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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6, 2010

权威方拒绝回应曹操墓真伪争议 考古遇信任危机

权威方拒绝回应曹操墓真伪争议考古遇信任危机
曹操墓真伪仍存争议。

权威方拒绝回应曹操墓真伪争议考古遇信任危机
挖掘出的墓道。

  曹操墓疑云 前世

  你说金戈铁马座山雕,他扯晓风残月红酥手。

  河南省文物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孙英民不会想到,自己在2009年12月27日的言论会引来跌宕起伏又颇具喜感的幕幕闹剧。是日,他代表河南省文物局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千古谜案”曹操墓的位置在河南得到考古确认。正是从这一天起,近一千八百年来的谜案似乎找到了答案,又似乎陷入一个更加难解的死结。

  文/记者 陈学超 于蓓蕾  图/记者 陈伟斌

  一千八百年前埋下的“祸根”

  操,实为贼也?据“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所著《为袁绍檄豫州》记载:“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

  尽管陈琳关于曹操“盗墓”的记载在浩瀚的史料中仅为孤例,但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汉魏室主任、著名汉魏史学家梁满仓愿意将此理解为曹操要求“薄葬”的注脚——被指曾干过盗墓营生的他,因惧尸骨纵横而要求“薄葬”。

  于是,自感寿数将尽的曹操于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六月,颁布《终令》:“古之葬者必居瘠薄之地。其规西门豹祠西原上为寿陵,因高为基,不封不树。”他明确提出,死后不要厚葬,要将自己埋葬在瘠薄的土地,陵上不堆土,不植树。两年后,曹操病逝于洛阳,临终前留下《遗令》:“吾死之后,葬于邺之西岗,与西门豹祠相近,无藏金玉珠宝。”还进一步交代家人:“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之后,魏文帝曹丕遵照曹操的遗嘱,将其遗体运回邺地安葬。

  曹操究竟盗墓与否尚存争议,但从其死后到公元2009年,一千七百九十年间人们遍寻曹操墓而不得的情况来看,曹操不做记号不树土丘,丧葬从简无金玉陪葬的“薄葬”要求,确实得到了其子或是其生前追随者坚决的贯彻执行。

  因遍寻不得,曹操墓的真正所在如同围绕如何评价曹操功过所产生的纷争一样,亦成千古之谜,并衍生出七十二疑冢、许昌城外、漳河水底、铜雀台下等多种说法。

  其中,在民间流传最为广泛的“七十二疑冢”说,几乎是从其死后不久便始传天下。有学者认为,此说法同样与曹操在历史上公然盗坟掘墓的劣迹有直接联系:曹操既然是历史上最大的盗墓者,人们自然有理由相信他要千方百计地掩盖自己坟墓的准确位置,七十二疑冢之说实由是起。

  更多的学者则倾向于这个传说之所以能让人相信,或许是因为确实有众多墓冢小山似的罗列于漳河两岸,即所谓“漳河累累漳水头,如山七十二高丘”。 

  无论如何,如果时光能够回溯到公元220年,曹操也许会宁愿被盗墓者挖出抛尸荒野,也不愿再像现在一样惶惶终日不得安宁。

  再“贼”的人,也有失算的时候,曹公亦难免俗。    

  三地角力河南暂时胜出

  湮没无踪的曹操墓,成全的不只有“七十二疑冢”的传说。它同时还引爆了河北、河南和安徽三地对于老祖宗留下的遗产的无尽幻想与期待。

  作为从1995年就开始在邯郸市下属的临漳县古邺城遗址一带寻找曹操墓的河北籍学者,邯郸市历史研究学会会长刘心长相信曹操墓应该在河北邯郸磁县古邺城遗址附近。

  遗憾的是,位于古邺城遗址以西、历史上相传为“七十二疑冢”所在之地的这一地带,在经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考据后,最终被认定为由134座墓组成的北朝墓葬群,并未发现与曹操墓相关的任何线索。

  曹操故里安徽亳州对曹操墓同样充满期待。相比邯郸学者的谨慎,安徽当地学者的推测显得更为大胆。尽管史料已经证明,曹操死后被谥“武王”,葬在邺城,但“老家人”认为坐落于亳州城南薛家孤堆的曹氏宗族墓群中拥有曹操的祖父曹腾、父亲曹嵩、长女曹宪等数十座陵墓,按照亳州当地“携孙抱子”(右为抱,左为携)的殡葬习俗,曹腾墓右侧已被证实为其子曹嵩墓,那么曹腾墓左侧尚未发掘的墓地则当为其孙曹操之墓。

  相比上述两地学者的“来势汹汹”却缺乏“硬通货”,河南省安阳市在这场争夺战中似乎从开始就占据了主动。

  据河南方面考证,曹操于公元218年颁布的《终令》中所提到的“西门豹祠”就在该省安阳市安丰乡丰乐镇。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曹操墓理应就在此地附近。

  徐玉超的意外发现,让河南人的寻墓之旅更近了一步。1998年5月13日,距离古邺城遗址仅13公里的安阳市西高穴村村民徐玉超在砖厂取土时挖出了一块青石板,后被鉴定为卒于后赵建武十一年,官至后赵大仆卿都尉,正三品官员,属于朝廷的重臣级别的鲁潜的墓志。

  正是在这块青石板上的两行小字:“墓在高决桥陌西行一千四百二十步,南下去陌一百七十步,故魏武帝陵西北角西行四十三步,北回至墓明堂二百五十步”的指引下,后来被认定为曹操墓的东汉大墓被发现,并由河南省文物局于2009年12月27日在北京公布了对曹操高陵的确认成果。

  至此,“2008年实现旅游收入40个亿,2010年力争实现旅游收益翻番,达到80亿元”的河北邯郸和“2008年实现旅游收入10亿元,力争3年内,旅游总收入达到45亿元”的安徽亳州才猛然发现,在这场寻墓之旅亦是寻梦之旅中,不知已被河南安阳甩开多少个身位。

  更值得玩味的是,两地第一时间内对安阳方面的微妙态度。与亳州相比更有资格与安阳争夺曹操墓的邯郸,其“倒曹”主力军的角色罕有变化。三地争夺战中一直处于最下风的安徽亳州则迅速“倒戈”,2009年12月30日,安阳市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后第三天,亳州市派出考察组赴安阳到现场察看,并称“基本可以断定这座曹操墓是真的”。该市同时承认,派人去安阳,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希望能和安阳建立旅游方面的合作,共打“曹操牌”,共同开发,实现双赢。与河南的许昌、安阳联合,形成一个完整的曹操文化游旅游线路。如果想了解曹操的身世,就到安徽亳州,如果想了解他的丰功伟绩,就到安阳和许昌。

  “曹操牌凉皮”与4.2亿

  更敏感的记者捕捉到的不是关于曹操墓的是是非非,而是距离发掘现场数百米远,一个临时搭建的小百货商店。见诸报端之后,它被解读为西高穴村借助曹操墓释放的第一个商业信号。

  同样将曹操墓视作商业信号的还有人文历史学者裴钰。在他的计算中,这座大墓在不久的将来,将可以为安阳带来最低每年4.2亿的收益。然而,这一计算是根据2009年安阳黄金周的旅游业人均消费214.8元,比照兵马俑的参观人数,两数相乘得出的数据旋即遭到质疑。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安阳来说,这座拥有殷墟、袁世凯墓的历史名城,正在期待曹操墓为自己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据河南当地媒体报道,殷墟每年旅游收入在1000万元左右,目前只够维持它的日常运行,基本没有什么利润。袁世凯墓更低,每年门票收入仅五六十万元。而曹操墓巨大的知名度和旅游开发设想,成为安阳市旅游“淡季不淡”的重要筹码。

  安阳也正在为这一筹码而努力。一座面积约800平方米的曹操高陵展馆已经初露端倪,完工后,中外游客可通过近300米的观光环廊直达神秘的曹操大墓,门票价格已初定为六十元。更生猛的消息是,安阳市宣布将在新发掘出的曹操高陵举办庚寅年曹操诞辰1855周年纪念大典。另有消息披露,此次曹操诞辰大典将以不低于180万元的天价售卖献爵酒权。

  相比官方,民间的渴望同样直白:那个临时搭建的小百货商店如今已经很难再登上媒体的版面,取而代之的,是西高穴村马路边上叫卖的“曹操牌凉皮”、曹操墓广场上树立的“雄才大略魏武帝酒”的大幅广告牌和由安阳市邮政局张贴的《曹操》邮票珍藏册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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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13, 2010

记者调查质疑曹操墓学者身份 邢台学院称无此人

  □综合河南电视台、东方今报报道

  不断宣称持有曹操墓造假铁证的闫沛东,在网络上也越来越有名。他的公开身份是:河北籍学者、联合国世界新经济中国研究会秘书长《中国文化发展内参》执行总编、中国三国文化研究中心顾问。

  大红大紫的“闫沛东”,始终拒绝露面,他到底是谁? 9月10日,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记者窦东杰专程赶到 “闫沛东”的老家——河北邢台,对闫沛东的身份进行调查。

  河北只有两个“闫沛东”

  9月10日,窦东杰率采访小组赶到河北邢台市威县梨园屯镇。在梨园村,提起闫沛东,村民没有不认识他的,因为闫沛东是村里出了名的能人。

  村民们告诉记者,闫沛东今年40岁,外出打工后全家就搬到了邢台,现在家中只留下了一个生病的老母亲独自生活。在村民们的指点下,记者找到了闫沛东的家。

  闫沛东家中只有其60多岁生病的老母亲。由于喉管做过手术,老人家说话困难,她靠打手势告诉记者,闫沛东的父亲去世过早,他上到小学五年级就失学在家了,后来外出打工。闫沛东具体从事什么工作?闫母用双手做了一个转动汽车方向盘的动作。

  闫母给记者找来了2007年闫沛东和同学的合影照,她指着其中一个瘦瘦的长发男子比划说,“这就是闫沛东”。闫沛东弟兄两人,闫沛东是老大,20岁就结婚了,现在他的儿子也快20岁了。

  当日下午,记者赶到了威县公安局梨园屯派出所,从网上查到,整个河北省只有两个闫沛东,一个就是梨园屯的闫沛东;另一个闫沛东住在张家口,只有17岁,还是一个在校学生,与倒曹派“闫沛东”的信息不相吻合。

  邢台闫沛东与记者见面

  记者按照闫沛东留给母亲的电话拨打了一个下午,始终无法接通。9月11日上午8时许,闫沛东终于接了电话。

  记者:你是闫沛东吗?

  闫:是啊。

  记者:网上发表的那个言论,是你发的吗?

  闫沛东:我没有,我不会发,我不会上网啊。

  在记者的邀请下,闫沛东答应在邢台北郊的邢台学院(前身为邢台师专)门前与记者见面。

  “谁也没采访我,你们是第一个。 ”见面后,闫沛东告诉记者,他的学历才小学毕业,不会上网,对所谓的三国文化“更不懂啦”。闫沛东还说,在邢台就他一人叫闫沛东的,威县梨元屯镇农民,在邢台靠北边开货车为生。为证实自己的身份,闫沛东还给记者提供了他的驾驶证。

  为进一步核实,记者打开了手提电脑上闫沛东微博(http://t.sina.com.cn)的照片,闫沛东说他根本不认识博客上的这个人。闫沛东分析,两年前他的二代身份证丢了,可能是假闫沛东捡到之后,冒充他的名字上网。

  闫沛东说,他的身份证丢失后,一直没报案,也没有补办,“我一直使用的是驾驶证。 ”

  邢台学院称无闫沛东此人

  由于闫沛东曾在微博中提到了邢台学院美术系的肖平安教授等人,随后,记者又和邢台闫沛东一起找到了邢台学院美术系教授肖平安的家。

  年近70岁的肖平安教授退休已近10年,他仔细端详了邢台闫沛东后,确定闫沛东从没有在邢台学院上过学。而看过微博,肖教授说,从语言上看,微博上的闫沛东确实“对邢台学院十几年前的事很熟悉,他说的这些话还是有些依据的”。

  不过肖平安教授说,微博图像上的人绝对不是他教过的学生。 20年前,美术系刚刚成立,每年只招25人,每个学生都是他亲眼过目的,连档案都翻破了,里面没有闫沛东的名字,也没有微博图像上的人,他的学生中也没有从事三国考古研究的。

  “这个人肯定没有。 ”肖平安教授说,油画专业是2001年后新设的专业,微博上的闫沛东自称是美术系油画专业首届毕业生,经不住仔细推敲。随后,窦东杰记者又找到邢台学院美术系老师李印旺,他本人就是邢台学院美术系首届毕业生,后来留校任教。

  “他不是我们同学,这个人也没有,这千真万确。 ”看过闫沛东的微博后,他说他的同学中没有从事考古的人,这个人是假冒邢台学院美术系学生。

  “做人应该诚实,不能连累别人。 ”李印旺说,网上发布言论无可厚非,质疑曹操墓也未尝不可,但是这种盗用别人名字、他人照片的做法,已经没有一点诚信可讲了。

Thursday, September 9, 2010

河北学者称将向海内外公布曹操墓造假18件铁证

  本报北京电(特派记者邢云) 9月9日下午,闫沛东在电话里告诉记者,近日他不会公布新的证据,下一证据将在16日以后公布,但未透露具体是何证据以及内容。

  9日上午,闫在其微博(http://t.sina.com.cn)中称,“刘庆柱一度声称自己未参加考古发掘,只是到现场看了一眼,发表了个人观点,是局外人!如今挺身而出,宣称根本不需要再组织专家组对曹操墓真假做调查,国家文物局等权威部门也无需再介入,明显是心底发虚,害怕有关部门介入调查,试图掩盖真相!作为考古界权威,在考古没有结果条件下,毫无根据指责历史文献肯定有错,一次次撒下弥天大谎,甘心充当造假分子幕后黑手,良知何在?”

  闫称,曹操墓真假并非混沌的学术界才有话语权,新一代的知识人、媒体人、网友等,才是原生态历史资源和中华民族精神家园的守护者,曹操墓真假大众都有发言权。

  至于何时公布新的证据,闫回答说,一是等对方以曹操高陵名义正式对外开放之日,起诉前向海内外媒体公布18件铁证;二是因牵涉安阳一副市长,必须等安阳殷商文化节结束后,决不影响安阳人民喜庆气氛。

Monday, September 6, 2010

走访旧货市场:石牌仿制本身不存在技术难度

  出土画像石仿制技术粗糙

  西高穴大墓出土的画像石存在许多问题。其一是数量,安阳考古队最初说有1万多块,后来说几千块,现在说几百块(均见《曹操墓真相》一书),且都是碎片。画像石的数量因受质疑而骤减,不能确定其数目。其二是发现地点,安阳考古队一会儿说在洞口,一会儿说在墓中,一会儿又说是从盗墓贼手中追回的。其三是时间,2009年发布会说是当年发现的,但早期不是这样说的。其四是内容,原来说是水陆攻战,现在叫七女投江或者复仇。下面我们看看这几块石头。图1见2008年12月《报林》,该期刊登的安阳考古队撰写的《这儿就是曹操墓》说:

  2006年,在西高穴的被盗墓处曾被盗掘出数件文物上面有“魏武王家用”铭文。曹操终生未称帝,去世时最高爵位为武王,因此怀疑是从上面墓葬中盗出,最起码是在其附近出土。这也是有关曹操陵墓的又一直接物证。同时这里出土的一块画像石引起了人们的重视。画像石现在已断为三块,拼接起来基本完整时代为东汉晚期,内容为水陆攻战图,其中每个人物旁边都有题字,如“咸阳令”、“主薄车”、“首阳山”、“侍郎”、“侍臣”、 “纪梁口”、“口者车”和“一使者”等内容,这也绝非是一般墓葬中所能出土的。

  我们知道,我国考古发现的画像石以数万计,但墓主级别都在二千石以下,西高穴大墓既然是王侯墓,怎么会有画像石呢?至于“怀疑是从上面墓葬中盗出,最起码是在其附近出土”这种话只能说明根本就是瞎编。我们可以看到画像石上面切槽参差,石粉还在,以脏水涂抹,清清楚楚。图2所示的挌虎大戟石牌上也抹了脏水,“大戟”二字石粉还很清楚,石头质地鲜明,没有久埋地下的沧桑感。

  图3所示画像石的内容原来说是水陆攻战,现在称是七女复仇,但是在图案中又找不到七女。实际上这幅图的内容为垓下之战。图4是山东嘉祥出土的汉代画像石,图3所示画像石就是仿制图4的,但制造技术非常粗糙蹩脚。  

  “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石牌存在三个问题

  根据《报林》说明,西高穴大墓出土了魏武王家用文物,但至今从未显示,只展出了大戟系列等石牌,见图2、图5。图5所示石牌所刻文字很有“创意”,不伦不类,混乱无序。我们要重点说明的是以下三个问题:

  (1)关于“魏武王”。曹操称呼很多,但是都受到时间的制约,称呼曹操为“魏武王”在曹操死时的东汉和在曹丕称帝期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些人从后世文献找到很多关于“魏武王”的记载来证明,这是不明礼制。只有后世才有称曹操为“魏武王”的提法,《三国志》中绝不会这样乱说。既然没有,石牌当然是造假,应该是后人伪造的。

  (2)关于“常所用”。很有意思的是,西高穴大墓出土有几个“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石牌,这很荒唐,因为衣服可以“常所用”,碗筷可以“常所用”,武器怎么有很多“常所用”,这不符合汉语规制,只能有一种是“常所用”。

  (3)关于“大戟”。“大戟”这个词,我仔细比对过三曹所写的诗文,并查阅了汉代扬雄《方言》,发现三曹使用的主要是秦晋方言,“大戟”应该叫“釨鏔”或“鏝胡”,而没有“大戟”一说。至于说用大戟经常挌虎更是开玩笑,曹操没有打虎记录。

  考古发现与历史文献记载直接冲突

  西高穴大墓的考古发现与历史文献所记载的曹操生平根本无法互相印证。其一,根据历史文献记载,曹操是薄葬的,而且曹丕写的《武帝哀策文》说曹操的灵柩“弃此宫廷,陟彼山阿”,曹操墓当在山上,而不在地下。其二,曹操墓没有金银珠玉陪葬。陆机所写《吊魏武帝文》序文中说曹操在遗嘱中指令把他“葬于邺之西冈上,与西门豹祠相近,无藏金玉珍宝”。其三,曹丕称帝后才刻金玺,置于曹操墓首。《晋书》记载:“金珥珠玉铜铁之物一不得送,文帝遵奉,无所增加。及受禅,刻金玺,追加尊号不敢开埏,乃为石室,藏玺埏首。”由此可见,西高穴大墓那些金银铁玉不是作伪是什么?

  考古学也要严守学术规范

  既然是考古,至少应该“考”完再下结论;强调考古学是经验性学科,那也不至于说不和历史文献相印证吧。根据我看过的汉代墓葬,西高穴这个墓应该只达到太守级别水平,河南新发现的曹休墓与其相似,所以西高穴大墓达不到王侯水平。

  既然文物来自文化层,为什么只有石牌而没有其他文物?说白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化层,那个小墓早被盗空了,土也是回填的。这印证了闫沛东说的“埋地雷”之说。几乎所有的结论都与人情、学理、文献不符合。所以倪方六说只有权威认定,没有权威发现。许宏说,你都评2009年十大考古新发现了,还在挖,这墓挖到啥时候能结束呢?我想说的是,这次“曹操墓”的“被发现”存在行政影响。确认西高穴大墓为“曹操墓”不可能,但否定该墓为“曹操墓”也会很辛苦,也需要时间。

  此外,西高穴大墓还存在许多其他问题,诸如关于该墓出土的男性尸骨也存在很大争议,在这里就不多谈了。

  以上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至于倪方六说没有印章、墓志,李路平说《鲁潜墓志》仿照《曹全碑》、武威汉简、居延汉简之类,曹魏五铢不当出现墓中,考古学界前辈徐苹芳先生说目前并没有东西来证明该墓是曹操墓,等等,这些是他们的看法,我都赞成,但不是我的发现。最后我想说的还是一句老话,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里看不到所谓“秀场”之类的景致,这个“曹操墓”出土的不少是假货,我为什么要帮你证明?又怎么能证明得了?

  (出处: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黄震云)

  随着8月21日河北籍学者闫沛东对外宣布已掌握曹操墓造假全过程的证据,关于曹操墓真假问题的讨论又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由于闫沛东的线索最初来自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记者近日就石牌造假的可能性问题走访了该市场,采访了相关人员。

  石器商贩、收藏爱好者:石牌仿制在技术上不存在困难

  令记者惊讶的是,接受采访的所有石器商贩、收藏爱好者一致肯定地认为石牌仿制在技术上不存在任何困难。一位石器收藏爱好者告诉记者,汉代的东西极易仿制。一位商贩则透露,在众多材料当中,石制文物是最容易造假的。

  对于仿制这样一块石牌所需要的时间,受访者意见不一,少则几天,多则半年,关键要看对复古程度的要求。在谈到仿真度的问题时,商贩表示,如果需要,仿制工场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连专家也难以辨认。

  而当记者就曹操墓石牌问题在潘家园旧货市场办公室采访时,一位工作人员略显气愤地表示:“潘家园市场是贩货之地,不是造假工厂,任何说法都需要证据!”

  然而饶有趣味的是,记者在走访中也确实听到,该市场被一些人戏称为“假文物集散中心”。

  文物专家:提升鉴定水平 打破文物造假“产业链”

  离开潘家园市场之后,记者围绕着文物造假问题也对故宫博物院的几位文物专家进行了采访,试图探究文物造假产业的来龙去脉。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文物造假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故宫博物院陶瓷专家蔡毅告诉记者,现在文物造假太多太乱,也有造假产业这一现象,主要是有些二道贩子在其中倒买倒卖。造假不能还文物的本来面貌,是单纯逐利者的手法。对社会来说,有些生产是为了工艺的传承,比如钧窑汝窑的恢复生产,这是为了传承老祖宗留下的瓷器生产工艺。如果不加以传承,工艺就失传了。但研发出来以后,其中就有一些人不按规矩去做,而是进行伪装,表现出古旧的面貌,拿到市场上去蒙人。

  故宫博物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书画专家对记者表示,现在文物造假的确很多,主要是出于利益的驱使。因为文物市场很好,大家生活条件也好了,有了物质基础以后,就有了文化的需求,就要去买这些东西。文物造假有“产业化”的趋势,包括做一幅画都是合作的,谁来画山水,谁来做纸张,谁来做旧,谁来做印章,等等。

  故宫博物院玉器专家赵桂玲告诉记者:“玉器的造假方法起码不下十种”,然而做古玉研究的人不是很多,内行的人更不多,但是随着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玉器,玉器开始热了起来,很多搞收藏的人和门外汉也开始逐渐喜欢玉器了。

  一个产业的繁荣首先离不开市场。随着人们经济状况的巨大改变,在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后,精神层面的需求就凸显出来。以前的文物爱好者一般都具备相当的历史、文化和文物知识,对文物多多少少有一定的鉴别力;而现在只要有钱就可以变成文物爱好者,这个群体向普通人扩散,文物鉴别力大大下降。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大量权威的鉴定机构来解决这个问题。遗憾的是,我国目前鉴定机构匮乏,而且资质良莠不齐。一位专家透露,中国目前在文物鉴定过程中,没有一家权威机构能够出具一锤定音的鉴定证明,这无疑给制假、贩假者提供了机会。

  赵桂玲告诉记者,人们对玉器的鉴赏水平就是参差不齐的。有一部分人认为自己具有一定的鉴定水平,但鉴定问题不是靠一知半解就能够解决的。鉴定机构不少,但是能力不足。这也导致这么多人作假,这么多人花钱买赝品。蔡毅也对记者谈到,造假对专家来说,就需要后者不断提高鉴定水平。出现新的造假方法,就要有新的方法去鉴定它。(出处:中国社会科学报 本报记者 钟哲 实习记者 刘潇潇 赵晨)

  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罗泰(Lothar von Falkenhausen)教授是从事中国考古学研究的著名学者,经常往来于太平洋两岸,与中国学界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近日,《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就“曹操墓真伪之争”连线采访了罗泰教授。罗泰教授的研究领域是中国青铜器时代的考古,也并没有考察过安阳西高穴大墓,因此对曹操墓真伪持非常谨慎的态度;但是针对曹操墓现象所引发的一系列学理问题和文化现象,罗泰教授则提出了一些思考多年的看法。

  《中国社会科学报》:曹操墓在中国学术界、文化界引发了持续的讨论和争鸣,请问您作为一名研究中国考古学的美国学者怎么看待曹操墓?其在学理上存在什么问题?

  罗泰:因为我并不是专门从事魏晋南北朝时期研究的学者,所以我对所谓的曹操墓并不能提出具体的观点。我只能就一般性问题谈谈我的看法。我对如何处理考古材料和历史文献材料的关系多次发表过看法,此前也曾谈及曹操墓问题及相关的争议,原则上我能够说的是,考古学家“不必”并且可以说是“不应该”执著于将一些考古材料或考古物质遗存与某个著名历史人物连接起来。

  我原来就曾经说过,考古学的本质并不在于把这些东西和已有的文献记载结合起来。如果仅仅着重于这样的连接,即使不是从事考古学的人也能做到。考古学应该先把那些物质文化本身弄清楚,在此前提之上,与曹操之类的人物联系起来倒也无妨。但重点并不在于某某遗迹现象是否和人们已经认识的人物有关系,有关系固然好,没有关系也是无所谓的。考古学如果更集中于科学发掘的物质材料本身,就能够为科学探索提供更有价值的贡献。

  《中国社会科学报》:曹操墓在公众中引起广泛关注和争议,也许可以说已经成为近年来中国考古学界与公众之间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您对公众考古学在中国的发展有何建议?

  罗泰:对于中国如何促进公众对考古学的了解,我不能提供有价值的建议,因为这是与中国当下的社会情况紧密相关的问题,而我对此缺乏充分的理解。我只能建议中国考古学界可以考虑学习日本的做法。在日本,公众考古学发展非常成功,而且我认为它的成功超过了任何西方国家。

  中国拥有灿烂的文化遗产,其容量和重要性都是很突出的,而且在中国受到良好教育的公众正在持续增加,中国人也逐渐富裕起来,因此现在在中国推进公众考古学的工作具有非常好的基础,而且这项工作完全可以做得很好。

  (实习记者曾江/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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