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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舟曲泥石流灾害大面积清淤工作结束

  新华网甘肃舟曲9月11日电(记者屠国玺、吴明轩)11日记者在甘肃舟曲灾区采访时了解到,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舟曲县城大面积清淤工作已经结束,意味着舟曲抢险救灾应急性工作已基本完成,灾后恢复重建工作将逐渐展开。

  记者在舟曲县城走访时看到,目前,舟曲城区主要街道和公共场所的淤泥、垃圾已经清理完毕,城区和街巷的经鉴定须拆除的危房大部分已拆除。同时,瓦厂桥的维修加固工作正在抓紧进行,新的钢架桥构件安装完毕后,大型载重车辆便可通行,这将加快白龙江南岸沙石的清理速度。

  此外,在实地勘察论证基础上,舟曲县统筹安排了4个堆放场,分类堆放淤泥、垃圾和沙石。

  另据舟曲县政府介绍,白龙江舟曲段河道的疏浚成效明显。截至9月10日,白龙江城江桥断面水位为1301.67米,比8月12日的1308.99米下降7.32米,仅比灾前水位高出0.06米。

  在舟曲县城主城区的部分街巷,一些零星的单位和个人还在清理院落中的淤泥,一些群众还用清水冲洗从淤泥中找出来的物品。舟曲县南门街55号居民严洁全说:“院子里的淤泥有1米多深,我从8月20号退水后就开始清理,估计还需一个星期才能清完。”

  虽然和严洁全一样的许多舟曲群众的家还没有完全恢复灾前的面貌,但舟曲县城区的生机与活力日益明显。现在曾经被水淹的北滨河路已经完全恢复通行,同时为防范汛期而准备的应急防洪堤已经构筑,城区过渡期供水工程通水,群众取水初步解决,超过一半的商户在灾后恢复营业。这些进展,意味着舟曲抢险救灾应急性工作已基本完成,舟曲的灾后重建也将逐步展开。

Wednesday, September 1, 2010

云南泥石流灾区未来3天将持续降雨

  中新网昆明9月2日电 (记者 张丹)记者2日从云南省气象局了解到,1日晚发生滑坡泥石流灾害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瓦马乡未来三天仍以中雨天气为主,将增加救援工作的难度。

  据了解,从2日到4日,隆阳区天气为小到中雨,4日起则转为雷阵雨天气,气温维持在18到27摄氏度之间。据长期预报,降雨天气可能持续到7日以后,这将给救援工作增加一定的困难。

  据云南保山消防支队支队长熊德介绍,山体滑坡发生于9月1日晚10点20分左右,主要原因是由强降雨发生泥石流造成。当地地貌类型江河切割深度大,山高坡陡、稳定性差;去年秋季到今年初夏,云南遭遇了特大旱灾,持续干旱造成岩土体松散开裂,稳定性降低,在强降雨或持续降雨的天气下,发生突然崩塌、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概率明显增加。

  据保山市委宣传部门2日上午10时30分通报,截止目前共21户89人受灾,其中外出18人,获救23人,死亡4人,失踪44人。当地驻军、武警官兵近550人正在灾区全力开展搜救工作。(完)

Monday, August 30, 2010

生者的慰藉与死者的尊严

  早上7点左右,天亮了,大家眼前是一片平坦、泥泞的河滩,前一晚的铁矿场、民房、玉米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河滩上的搜救点不太可能有幸存者了,我们就转向山谷里搜寻。”和晓宝把搜救人员分成三组。第一组选了9名有救灾经验的民兵同边防派出所的6人一起沿河谷公路向上游勘查情况、抢救幸存者。“这9个人的名字我都记了下来,有名有姓,因为这是最危险的一组,万一出事我也知道都是谁。”第二组的5个人跟在第一组后面,把房子的木板拆下来沿着河谷往上铺便道,以便伤员能运下来、医疗队可以上去。第三组5个人沿着怒江往下游搜寻冲到江水里的幸存者。

  和晓宝说,泥石流过后的河谷面目全非,拉矿石的公路已经成了几米深的深沟,填满了泥浆,河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又大又急。搜救队从北岸往上艰难前进,最开始还可以走边上的便道,越往上走基本就只能贴着悬崖壁爬行了。大约走了1公里,到达最近的一处工棚。“工棚只剩下几根柱子,没有发现幸存者。再往上大约100米,找到了一个腿部受伤的矿工,我给他简单包扎一下,背了下来。”邓世能告诉本刊记者。这时候,前晚隔在南岸的救援队伍绕道赶了过来,武装部和警察也组织了80人的队伍进河谷搜救。可是从工棚再往上走,江义斌、邓世能这些边防派出所里训练有素的战士也爬不上去了,继续向前搜救的是当地经验最丰富的爬山好手。参与救援的汉春华告诉本刊记者,贴着河谷悬崖往上走不通,他们一队人绕道上到山顶,从上面爬悬崖下到山腰,铁矿场的作业点在河谷北面,河谷的水很大他们走不过去,只好在绳子上拴了石头掷到对面,矿工们再像过溜索一样过来。汉春华这队人一共救出了8名矿工,全部把他们带回安全地带时已经是19点以后了,来回用了10个小时。

  生者的慰藉与死者的尊严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平静的峡谷小村几乎成了野战营地,公路西侧的高地上搭着蓝色的救灾帐篷,失踪者的家属们从各地赶来,住在里面。东侧的玉米地已经砍出了两个篮球场大的空地,用红蓝白条的编织布搭成了简易棚,停放着已经找到的4具遗体,3男1女,都盖着白布单,上面编了号。停尸棚旁边几个村民守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熏味,为了掩盖尸臭,从泥里捞出的被子、柴火、树叶等等什么都拿来烧几堆。虽然黄金救援期是72小时,可是8月18日晚上,搜救队伍从山谷里带回躲在山洞或者悬崖上的矿工后,所有人心里明白再找到幸存者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搜救工作从救援生者转向搜寻死者。面对无力对抗的大自然,家属们的悲伤情绪迅速被迫切找到亲人的遗体而取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亲属们最后能为死者所做的事情。在随后的几日里,东月各村最主要的话题就是找到了几具遗体、有没有认出来是谁。

  李新家正对着停尸场,他的姑父周顺均是四川攀枝花人,遇难的8人分别是周顺均夫妇和女儿、周顺均的父母、姐夫及岳母和周顺均妻子怒寸英的侄女。春节前,周顺均的父母卖掉攀枝花的房子和土地,迁到云南与儿子同住,两个月前周顺均的姐夫也从四川投奔而来,帮忙开车拉货。泥石流的新闻在电视上一播,姐姐周顺芳就知道全家都出事了。“我来过几次,对地形很熟悉,他们的房子就在石拱桥边上,石拱桥没了,房子肯定也没了。”周顺芳告诉本刊记者,她看过电视就从攀枝花包了一辆面包车,带着四川的家属赶来,一路上轮流拨打亲人的6个手机。“我想都不敢想,一想就没有希望了,只能不停地打电话。他们的手机都没坏,一直通着,直到今天,全部都被打没电了。”因为语言不通,周顺芳很多时候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板凳上,从河滩现场挖出的遗体都会经过这个门口送到停尸棚。已经发现的4具遗体中有一具是她父亲的。本刊记者赶到当天,新挖出的一具遗体是家族讨论的焦点,他们比量着周顺芳的体貌特征,以确认是不是弟弟。她的云南亲戚则成了村里最积极的遗体打捞者,李新的继父怒文学和爷爷自己包车带着人到下游江水回缓的地方打捞,一天下来却没有什么收获。下游的村民们觉得他们很不容易,让他们回村,如果有情况会通知他们。在此后的两天里,本刊记者无数次看到怒文学往返于河滩现场和往下游去的路上,要么行色匆匆,要么就是不停地打电话联系。

  第一个葬礼是为18岁的傈僳族姑娘于小花举行的,她就是东月各村人,在铁矿场里上班。8月20日下午,男性亲属们抬着她从停尸棚里出来,后面跟着亲属和村民的长队,我们跟在最后面。可是刚一过东月各河,这队人全都不见了。经过打听才知道,于小花的墓地在树林茂密的自家山坡上。顺着梯子爬上山坡,几十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待与于小花做最后的告别,村里50岁以上的人才准备寿木,小花年纪小,棺材是现从外面买的,坡地已经用被精心打磨的石块砌成了长方形的平地,这里是于小花安息的地方。村里辈分高的妇女站在最前面用被单挡住其他人视线,于小花的母亲把覆盖在她身上的白布单拿掉给她换新衣服。整个过程并不顺利——给她准备的衣服已经不适合她现在的体形,这是最悲痛的时刻,整个山坡上都是哭声。与于小花年纪相仿的伙伴们刚才还在安置点给我们讲述她们逃生的经过,这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亲人们端上了于小花今生最后一顿饭——米饭、米酒和水,然后所有人都背朝着于小花的方向蹲在了山坡上,代表生者与死者即将去往不同的道路。傈僳族的祭司诵念着引导灵魂寻找已逝亲人的诵词,大约40分钟后,葬礼结束,众人散去,留下于小花长眠于此。

  躺在病床上的杨国明最关心的事情也是妻子的遗体何时能找到,他给我们画了一张地形图,推测所有被泥石流冲下去的司机和亲属应该在货车残骸周围50米内,“因为那里有一堵挡墙,可能截住了车和人”。河滩现场的挖掘也确实是围绕着货车残骸为地标展开的,但是,东月各村每天都在下雨,雨量稍大河滩就变软、泥泞,大型机械不得施展,挖掘随着降雨时有中断。往下游江里打捞也是一个重点。8月22日,我们离开贡山县去州府六库,在六七个小时的路途上看到,每个乡都有三四个搜寻观测点,搜寻者昼夜不停地守在那里。

  峡谷里的生活

  8月20日,专家公布了此次泥石流灾害的成因:滑坡阻断溪沟后溃决形成。云南省地质环境监测院王宇院长向本刊记者解释,从无人驾驶飞机拍摄回来的照片上看,铁矿作业区上方V字形山谷的坡面有两个滑坡,滑坡堵在沟谷里形成一个坝,水涨到一定程度后,冲开了这个天然的坝,水夹杂着石块带着巨大的能量冲了下来形成泥石流。不到一个月前,7月26日,在此次泥石流现场10公里左右的咪谷河河谷也发生了泥石流,当时参加救援的邓世能告诉本刊记者,他爬了4个半小时的山才到达失踪人员的现场。

  犹如仙境的怒江大峡谷山高谷深、矿产丰富,同时也多是岩石破碎的风化层。除了带来巨大损失的泥石流灾害,公路都是出名的危险,不但弯多,很多地方路窄得两辆车都错不开,而且飞石、山体滑坡、小型泥石流时有发生。除了地形因素,凶险之处还在于天气莫测,王宇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山高谷深地区,人类活动的谷底干热空气上升,降雨就落在了人迹罕至的高山地区,谷底和山顶相差2000米,降雨量可以差两倍。在河谷地带行走生活的人们虽然看到的是晴天,却不知道高山上已经是倾盆大雨了,水从山谷流下造成地质灾害,生活在晴天里的人们却无法提前觉察。

  这里的人们要面临的是大自然与自己生活的博弈。普拉底乡书记和晓宝与我们聊天,看着远处泥石流冲积的河滩说:“我们这里是七沟八梁一面坡,一次一次的冲积,几十年后可能我们这里也成了那样的河滩地。”他虽然感慨自然的力量,对现在的状态却认为是顺理成章。“我们从原始社会直接过渡到现代社会,依水而居是为了生存下去的选择,从前河谷地带有水源、野果、柴火,可以狩猎,现在可以种植经济林木,交通便利。这里山高坡陡,不可能住到普通人都爬不上去的高山上。”

  铁矿场的位置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这个依靠种植油料和香料的农业乡人均收入不到2000元,场长陈昌海告诉本刊记者,铁矿场作为县里的招商引资项目落户进来,找来找去就这么一块相对宽阔可以建厂房的空地。铁矿场不但成了县里最像样的工业企业,也是纳税第一的单位,它还带动了乡里的经济。不但有几十个本地人在场里工作,每个月的工资2000元,来打工的外地人和过路司机也让小乡村有了微弱的商业发展,依靠铁矿场维生的人们都愿意住在附近,人口逐渐比村里其他地方密集。他们并非对这里是洪水的天然通道一无所知,矿场修建了防洪墙、制定防洪预案、设立了观察哨,但是没有想到,这次随洪水顺流而下的是带来巨大灾难的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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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23, 2010

舟曲县城只剩下灾前城区面积三分之一

  “我最感动的是南街两个卖圈馍的回民,他们主动跑过来帮忙挖。”张宏鹏告诉本刊记者,中途几个人曾试着架起女孩的腿往出拔,刚一用力,女孩喊疼,“下面石头泥浆把腿弯脚背都压瓷实了,不敢拔,只能先把泥石流挖干净。”

  就这样,几个人一边挖,泥石流一边又涌进来,前后持续挖了4个多小时,到凌晨5点多光景,才终于把女孩从泥里刨出来,即刻送往医院。

  八方驰援

  事实上,就在舟曲全城摸黑自救同时,消息已通过有关渠道传至兰州军区。

  凌晨2时30分,由兰州军区司令员王国生亲自坐镇指挥的应急机制全速启动。随即,集团军下属工兵、舟桥、防化部队的人马被紧急从宁夏、甘肃各地调集,至凌晨4时许,2000余名官兵已整装向舟曲方向进发。

  据悉,7日下午6时才从玉树救灾前线返回的邱少云生前所在部队官兵,也接到兰州军区赴舟曲救灾命令。媒体描述:“8日早上6时许,首批1250名官兵经过短短1小时准备就全部到位,向灾区进发。”

  与此同时,军区第一医院、第七医院组成的90人医疗队也紧急赶赴舟曲。空军方面,两架直升机搭载着爆破专家起飞,其目标正是针对白龙江堰塞体的爆破。

  武警方面消息显示,7日洪灾后,正在甘肃调研工作的武警部队司令员王建平立即启动救援方案,并和总队政治委员刘武一起率32人从兰州出发,8日即抵舟曲,现场指挥部队救援。

  武警交通第二总队作战室后来对外发布情况:“8日凌晨6时,承担国道212线改建任务的六支队舟曲项目部汇报,甘肃舟曲县因暴雨引发泥石流,县城白龙江段堵塞,形成堰塞湖,县城低洼地段已被白龙江淹没,严重威胁县城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记录显示,6时30分左右,六支队第一应急救援分队的26名官兵携装载机、自卸车等大型应急救援装备5台,急赴距离项目部34公里的舟曲县城。第二批由六支队副支队长何成太带领的45名官兵,则带挖掘机、推土机6台、装载机5台、自卸车等大型救援机械设备紧急跟进。

  此次两支救援分队第一时间介入救援,沿途清理了被泥石流阻断的舟曲生命线---国道212线和省道313线,由此确保了后续救援人员和物资的一路通达。

  8日晨,国家防总秘书长、水利部副部长刘宁率国家防总工作组和有关专家,紧急赶赴舟曲。

  8日当天,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作出明确指示,要求甘肃省和有关部门当前要把确保人民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千方百计救人,组织群众避险,确保群众生命安全,妥善安排灾区群众的生活;同时要兼顾上下游、左右岸,科学处置堰塞湖,迅速抢修重要基础设施,特别要尽快抢通道路、电力、通信等,保证抢险人员和救灾物资的运送;解放军、武警部队要全力支持抢险救灾。

  李克强副总理、回良玉副总理也作出批示。

  8日中午12时,温家宝总理率国务院有关部门负责人赶赴受灾地区。8日下午6时起,温家宝在舟曲县政府召开救灾会议,并仔细部署救灾各方面工作。晚上9时,总理来到医院病床前看望受伤群众,晚11时,再次主持救灾会议,会议一直开到了9日凌晨2时。

  9日7时不到,原计划从舟曲经天水返京的温家宝总理,更改行程,再次来到受灾最严重的三眼峪查看灾情,慰问救灾官兵。

  艰难爆破

  泥石流重创之下,舟曲县城一度惨不忍睹。本刊记者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看到,县城滨江两岸街道、房屋以及横跨白龙江的大桥,总共约占全城1/3的区域,一概深埋水下。三眼峪流经的城区街道、村舍,整片房屋、建筑,也从地面消失,烈日下只显一片白花花的泥海。

  当战士们小心翼翼从深积的泥石流中挖出一具具几成泥人的遇难者,取出一个个灌满泥浆的家什物件时,那景象与发掘一座掩埋地底千年的古城无异。

  截至本刊8月17日发稿,此次灾难共造成1270人遇难,474人失踪,住院70人。巨大的财产损失还在进一步统计之中,而事实上,已可直观看到的是,整个舟曲县城只剩灾前城区面积的1/3左右。

  如此大规模的泥石流劫难,甚至带来了完全不同于此前汶川、玉树地震等灾区的全新的救援难题。

  本刊记者观察发现,由于泥石流成片堆积,要在这些泥海中施救、挖掘,大型机械根本无法开进,只能靠救援人员手挖施工,进度被大大阻延。

  武警水电部队第三总队政治部副主任王长山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他们第一时间在舟曲集结了60多台大型机械,却一度难以施工,后来国家防总紧急从上海调运447块路基箱,空运至舟曲,“给淤泥上铺垫了路基箱,挖掘机才得以开进工作,不然要陷进淤泥里去。”

  另一个巨大的技术难题,是横跨白龙江堰塞体的排除。本刊记者从舟曲救灾指挥部获悉,尽管一开始爆破就被提为排除堰塞体的最佳方案,但由于炸药在江中难以固定、安放,不但爆破实施困难,实际产生的爆破效果也可能大打折扣。

  堰塞体不排除,淹没城区的堰塞湖水位便直线上升,两岸城区受灾面积将持续扩大,而一旦堰塞湖意外溃坝,又可能给下游造成新的洪灾,加之天气预报暴雨将至,情况十分紧急。

  8日中午,堰塞体意外垮开一个小缺口,下午3点,指挥部拟定先从垮口处着手,采用机械和人工配合的方式,分段开挖,试图疏通堰塞体,然而同样由于施工上的困难使现场推进维艰。

  随后,针对堰塞体的爆破方案开始尝试性实施。《瞭望东方周刊》看到,到9日9时34分第二次爆破时,堰塞体被炸开一个深5米多、宽逾两米的缺口,堵塞的洪水、泥流开始倾泻而下。

  实际上,在截至17日的10天救灾中,针对堰塞体的爆破一直在持续进行中。15日的一次大当量爆破,让正位于县政府新闻中心的包括本刊在内的多名记者感到轻微地震,但并未引起任何新的灾情。据了解,担心爆破引发意想不到的次生灾害,也正是此次堰塞体爆破方案中“投鼠忌器”的一大难题。

  经过逾20次成功爆破后,从16日上午开始,本刊记者看到,由武警水电部队集结的60余台大型挖掘机械,接连驶入白龙江北岸,然后从瓦厂桥至三眼峪段的数公里作业面上排开阵势挖掘疏通堰塞体。王长山在现场对《瞭望东方周刊》表示,他们的目标,是让淹在水底的城市部分重新露出来。

  暴走书记

  外面的清淤救援和堰塞体爆破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很少有人注意到,几乎每个白天,戴着口罩的甘南州州委书记陈建华都悄悄地穿行在舟曲的街头巷尾。

  本刊记者“跟踪”发现,陈建华走得很仔细,一边四处看救援情况,遇到发放物资或摆摊售货的地方,他总要凑上去,站在灾民队伍里默默观察。

  “我们抢险救灾有11个工作组,白天都在外面跑,我当然也不能例外。”陈建华是此次抢险救灾领导小组组长,他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他白天这点走访是自己安排的,算不上累,“一到晚上,下面11个工作组都陆续回指挥部,各自开会对接情况,研究方案,大多数时候,我得一个组一个组听,会一开就到凌晨去了。”

  晚上开了会,白天陈建华总不放心,便一个人出去走。第一天,他就发现,交通太拥堵了,很多救灾的车辆一塞半天动弹不得。当天回来后,陈建华就立即开会决定对进入灾区的车辆限行,从17公里外通往县城的两河口开始设卡,没有通行许可的车辆一概拒入。

  陈建华说,这样做之后,一是路通畅了,二是能做到对进出灾区的车辆有一个总体把握,从而总量控制。“领导干部的用车也限制,州委这一块留四辆车,县上留两辆,其他的都开到两河口外面去。”陈建华说,他这一举措经过和省上、部队协调,领导都很支持。

  陈建华经过西街的时候,发现两边的建筑工程已经停工了,但沿路到处堆着沙石料和钢筋,使这条通往灾民安置点和医院方向的惟一道路并不通畅。“又不能开工,堵这么多东西在路上怎么行”,陈建华要求工作组立即让建设单位把大路腾出来。

Monday, August 16, 2010

岷江因泥石流改道河段有望两天内归位(图)

岷江因泥石流改道河段有望两天内归位(图)
8月16日,映秀新镇,挖掘机在河道里紧张工作。潇湘晨报滚动新闻记者 沈荣华

  红网四川映秀镇8月16日讯 (潇湘晨报滚动新闻记者 曾鸣)8月14日凌晨,四川省映秀镇爆发多处泥石流,其中红椿沟泥石流将岷江拦腰截断,导致岷江右拐,将映秀镇的街道当成了河道,易道映秀镇新镇区而行。截止至16日中午,映秀新镇泡在高达1.4米的岷江中已经两天三夜。

  16日中午,四川省武警水电第三总队政委崔从福向潇湘晨报滚动新闻记者介绍,改道后的岷江有望在两天内归位。

  崔从福介绍,让岷江归位的工程原理是:对原河道进行疏挖,对改道河道进行截流。一疏一截若顺利实施,岷江将回到原来的河道。

  15日中午,映秀镇红椿沟段的泄洪渠已顺利打通,有水流通过,岷江对映秀新镇的冲击减少,此后抢险队伍连续施工,将岷江原河道(现在被泥石流截断)的泄洪渠拓展到了宽35米、深10米、长550米。

  随着入口扩大,抢险队伍同时在岷江右岸(改道后的河道)铺设了一条150米长的进站道,以利重型机械通过,并准备在明后天对改道后的岷江河道进行截流。

  崔从福表示,改道后的岷江每秒流量高达650立方米,截流所面临的挑战极大。

  计划所面临的困难还有可能的恶劣天气。据气象预报,映秀镇将在今夜以及明后两天迎来降雨,若雨势过大,岷江河道两侧的山体还有可能发生山体滑坡,将形成行新的壅塞体,甚至引发泥石流,造成施工人员伤亡。

  为应付以上可能的险情,抢险队伍将在近日下午在红椿沟至岷江之间造一堵高30米的掩体墙,墙体就地取材,由碎石与泥土构成。

Saturday, August 14, 2010

甘肃舟曲泥石流已造成1239人遇难505人失踪

  中新网舟曲8月14日电 (记者 张玉玺)甘肃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抢险指挥部新闻中心最新通报说,截至14日16时,泥石流致使1239人遇难,505人失踪,住院66人,解救1243人。(完)

Friday, August 13, 2010

甘肃舟曲泥石流已造成1444人遇难

  截至今日17时,甘肃舟曲泥石流已经造成1444人遇难,600人失踪;堰塞湖堰塞体已消除,救灾重点由救治转为防疫。

舟曲灾区救援仍在继续 遇难者遗体至少消毒两次

舟曲灾区救援仍在继续遇难者遗体至少消毒两次
12日,解放军战士在雨后清理泄洪道。

舟曲灾区救援仍在继续遇难者遗体至少消毒两次
消防官兵在泥石流现场进行救援。

舟曲灾区救援仍在继续遇难者遗体至少消毒两次
12日11时55分,舟曲受灾藏族妇女杨淖吉产下一名男婴。

  8月12日上午,舟曲的天空又下起了雨,从三眼峪到白龙江的几公里区域再度泥泞。

  泥土比干土沉重,一锹一锹挖掘比昨天更吃力;泥地比干地湿滑,一步一步前行比昨天更艰辛。

  一步一跌跤,幸存的人在废墟上摔碎悲伤;雨水打湿了眼眶,泥水浸透了废墟,救援官兵脱下钢盔,一勺一勺舀干泥水———救援仍在继续。

  于绝境处寻生机,没有人选择放弃。

  【军民一心】

  众志成城创造奇迹

  8月7日下午5时,刚刚完成青海抗震救灾任务的兰州军区“邱少云部队”撤回到位于甘肃武威的驻地,这个旅在青海灾区奋战了115天,是最后一支撤出高原的救灾部队。

  仅仅12个小时后,他们接到了中央军委的指令———急行军800公里,驰援舟曲。

  刚刚回到驻地的战士,迷彩服还泡在脸盆里没洗,接到驰援命令后,他们从盆里捞出湿透的迷彩服,拧几把穿上就走。

  8月8日下午5时,急行军800公里的“邱少云部队”抵达舟曲,投入抗洪救灾的战斗,从三眼峪到白龙江的几公里区域就是战场。截至9日22时,军队和武警部队出动兵力5344人,动用飞机14架、冲锋舟35艘、工程机械121台(套)投入甘肃舟曲特大泥石流灾害抢险救援。

  8月10日,军民一心,完成了一次拯救生命的接力。

  “我们挖了两天,实在挖不动了。”8月10日上午,城关镇北街157号的废墟上,5名肤色黝黑的汉子再无力气掘开脚下的土地,那厚厚的淤泥下面埋了他们的亲人,一位52岁的残疾老人刘马姓代。

  见身边有一支民兵队伍正在挖土,他们上前求助。这支队伍是四川省广元军分区青川民兵应急救援小分队,他们曾奋战在“5·12”抗震救灾一线。

  90分钟后,民兵们凿开了一条通道,接近了刘马姓代被埋的地方,一位战士爬进通道,向前摸索的手碰到一只尚有余温的脚———“活着,他还活着!”围在附近的救援人员听到了刘马姓代微弱的呻吟。

  11时20分许,楼梯间上方的土层被渐渐挖出一个长约1.7米宽约1.2米的口子。顺着这个口子,几名救援人员从刘马姓代床上方小心下到屋内,被泥石流埋了60个小时后,刘马姓代奇迹般获救。11日,被困于楼内80多个小时的王电岚被兰州军区某舟桥团官兵成功救出。

  一个个救援奇迹,如一盏盏长明灯,顽强地在灾难中点亮希望。

  【顽强自救】

  扛起悲痛拯救家园

  “见到爸妈的一刻,那是旁人无法理解、我也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痛苦。”8月10日晚8时,张俊英父母的遗体被“邱少云部队”工兵防化营的战士挖出。

  张俊英,家住舟曲县城关镇,今年刚考上兰州大学中西医临床医学的博士,8月7日的泥石流灾害夺走了她的父母、她大伯全家4口和她四叔全家3口的生命。

  风雨兼程36个小时后,9日上午,张俊英才赶回了家。但她的家已经不在。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张俊英已经没了眼泪,回乡的一路上眼泪已经哭干。

  但悲伤最终化成了倔强。托亲戚办好父母的身后事,张俊英加入了“舟曲县救灾党员突击队”,用自己学到的医疗知识为现场的救灾人员提供服务。

  舟曲灾区,“张俊英”还有很多,他们汇成一股力量,拯救亲人,拯救家园。

  毛志龙,城关镇党委秘书,家里10位亲人遇难,如今领着“党员突击队”战斗在救灾一线。他说,灾后舟曲县19个乡镇党员齐动员,光是城关镇就有300多名党员响应号召;

  袁严明,大川镇居民,从8月9日上午开始,自己花钱加油,驾车往返于两河口与舟曲之间,接送灾民与救灾人员,他的儿子袁江龙、袁江英都在舟曲县城做志愿者;

  谈峰妍,舟曲县第一中学高三毕业生,灾后报名做志愿者,8月10日灾区的医疗卫生重心转向防疫后,她与其他30多名志愿者一起,负责从灾民安置点到县政府一路沿途的垃圾清理;

  城关镇南门经营面馆的马师傅免费给救灾的解放军做烙饼,“要把家里屯的面全部做完”……

  【抚慰生者】

  承载悲痛继续前行

  正在读高中二年级的孙芳(化名)是舟曲特大泥石流灾后第一个接受心理治疗的灾民。她是被同学拉到心理治疗专家组的帐篷内的。当时甘肃省中医学院刘立教授见到孙芳时,孙芳正哭个不停。

  8月7日当天,孙芳从工厂结完工资,准备第二天回家。当她打电话给同班的3名同学,约她们晚上去玩。“3位同学都住在东街附近,当晚她们老说有事,要等等,可等到晚上11点多,都没见到人出来。”

  孙芳住在远离白龙江的地方,并没有遭遇到泥石流。第二天醒来,孙芳才知道发生了泥石流。等她回到东街找到同学家里时,整个东街被夷为平地。3名同学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被埋在泥沙里,孙芳所在班主任老师因为没跟着爱人去外地旅游,也被埋在泥沙之下。

  孙芳没有按照计划回家,她就在东街里找同学和老师。整整两个白天,哭了又哭。“我好恨我自己,当晚要是我直接去同学家把同学找来我这里玩,她们就不会死。”

  哭了两天之后,孙芳想用参加志愿者的方式来忘却这段苦,却发现事与愿违。“她参加志愿者后,做什么事都是抢着干,她想用繁重的体力活来麻醉自己,但每次只要看到安置点的灾民,她就会边做事边流眼泪,”与孙芳一同参加志愿服务的同学说。

  志愿者在安置点舟曲一中为专家组搭帐篷时,听到两位灾民的哭声,正在抬桌子的孙芳也跟着哭起来。

  “3年遭遇两次灾难,心理干预更应及早。”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副院长杨国周说。由兰州四家医院组成的专家组走访灾民安置点、县医院等地的灾民,发现90%的灾民有相应合理的情绪反应,而16.9%的受访灾民急需心理干预,专家们在安置点内搭起了心理治疗的帐篷。

  与此同时,通往舟曲的生命救援线全线贯通,净水车经调度已在县城投入使用,受灾民众准备领取每人150元的生活补助,新闻出版总署为确保舟曲中小学秋季开学火速加印新书,对灾民的心理干预工作正逐一进行……围绕舟曲受灾民众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救助工作正全方位展开。

  ●前方特写

  爱国卫生运动遇难者遗体至少消毒两次

  昨日,灾区广泛动员群众,大力开展爱国卫生运动。舟曲当地的志愿者与老乡们成立了多支服务队,开始清理城区街道的垃圾。

  记者从舟曲县卫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处了解到,由于人手有限,很多路段的垃圾并不能运去城郊,只能就地焚烧。一位女防疫员说,就地焚烧垃圾前,他们会往垃圾堆上喷洒84消毒液,防止细菌滋生。

  据其介绍,为维持城区的卫生,防疫部门组织了一支防疫队伍,包括1支县医院消毒分队,1支尸体消毒分队,16支县城区域消毒小分队,以及食品安全及生活饮用水监督监测分队。

  昨日下午,记者在县城北街救援现场见到了县防疫站的防疫员边志祥。他负责北门、北关片区的消毒防疫工作,约5000平方米。老边的身前停放着一具死难者的遗体。

  “死者我认识,他姓严,家里还有3个人埋在废墟里,他亲戚说,要等人全部挖出后,再把遗体送去武都县火化。”老边给遗体进行了消毒,拿了瓶白酒沿遗体洒了一圈。“酒可以消毒,还可以冲淡尸臭。”

  边志祥告诉记者,从11日开始,废墟里挖出的死者尸体腐败已非常严重,很多家属只能从死者的衣物辨识其身份。

  距他不远处,兰州军区防化团的战士小胡正在筛选从废墟里刨出的遇难者的遗物。“这些遗物很多与死者遗体接触过,交还给家属前也要进行消毒”。

  小胡向记者讲解了目前对遇难者遗体的消毒步骤,“由于遇难者尸体腐败严重,可能携带细菌或病毒,现场消毒至少两次,抬遇难者尸体前,要进行消毒,才允许救援人员触碰,抬出后还要消毒,才能让家人辨认”。

  ●灾区动态

  甘肃省再次发布暴雨黄色预警

  兰州中心气象台昨日16时50分发布甘肃省暴雨黄色预警信号:预计未来24小时内,甘南、陇南、天水、平凉、庆阳等市州部分地方有暴雨,有4级地质灾害。

  前晚泥石流再袭舟曲“生命线”两舟公路抢通

  12日早上8:30,甘肃省道313舟曲至两河口的生命救援线终于再次成功抢通。凌晨刚打通的“救援生命线”当天晚上又因暴雨袭击再次中断。

  8日,突袭而来的泥石流将这条救援通道完全堵塞。随后,公路部门和武警交通部队合力对该通道进行积极抢修。

  至11日2时,因泥石流淹没而阻断70多小时的“救援生命线”终于打通,8月11日夜晚,舟曲境内又降暴雨,山洪泥石流被再度引发,4.5万余方泥石流使两河口至舟曲公路南峪大滑坡段交通再次中断。

  滑坡泥石流阻断交通后,甘南公路总段舟曲公路管理段于11日晚11时组织装载机、挖掘机及抢险人员赶赴南峪滑坡段迅速展开抢险工作。12日10时40分许舟曲县通往两河口的生命救援线成功抢通。

  ●数字

  6281人截至11日21时,军队和武警部队共投入兵力6281人,组织民兵预备役人员2780人。

  779人截至11日17时,灾区共有医疗卫生救援队伍47支779人,其中卫生部派出6支82人,军队派出5支246人,甘肃省内36支451人;医疗救援474人,防疫监督等505人。国家和省级心理干预专家组共21人已在灾区开展工作。

  6692万元甘肃省红十字会最新统计,截至11日15时,共接受社会捐赠款物合计人民币1318.3512万元。甘肃省民政厅接收救灾捐赠款物总价值5374.34万元。

  7038顶截至8月11日12时,舟曲县已接收帐篷7038顶、2万床棉被、2万件棉大衣、5000条睡袋、4.9万件方便食品、1万斤面粉、5.6万件矿泉水、发电机230台。

  3万人舟曲灾区3万人喝上了放心水。

  恸·记

  化悲痛为力量的你们,请多珍重

  昨天去舟曲县北街清挖遇难者现场,遇到志愿者张俊英,女孩说,哭了太久,再到这个地方已经哭不出了,眼泪已经干了。泪干了以后,张俊英加入了舟曲县城关镇组织的党员突击队,她学了几年的医,现在用知识回报家乡,也为了忘却。

  泪会干,悲伤能忘记吗?

  见到张俊英,让我又挂念起3天前认识的孙芳,这位高二女孩失去班主任老师与3位同学后,心里沉浸悲伤无法安宁,报名做了志愿者,以为不停干活能让自己少点难受,但眼泪还是流了两天。

  我见到她那天,兰州一家医院的心理专家正给她进行心理辅导,她终于不哭了———因为她记住专家说的话中有一句,哭声会产生负面效应,干扰到别人,孙芳就坚强地抿住了嘴。

  两天后,我又见到了孙芳,那天灾区的卫生防疫全面展开,孙芳与同学们负责舟曲县三中灾民安置点的卫生。她扫地、搬运垃圾,不哭了但依然沉默寡言。

  不只是张俊英与孙芳,昨天上午,舟曲县公安局家属区废墟前,办了一场小型的追悼会,悼念泥石流地质灾害里遇难的公安干警及其家属,追悼会后,遇难者的同志们拭去泪水,奔向各自的岗位。

  化悲痛为力量的你们,要多珍重。

  兰州4家医院曾对舟曲县两个灾民安置点、一个医院的灾民、伤病员的心理状况进行了调研,约两成的人出现创伤性心理障碍,亟需心理干预。

  那些化悲痛为力量的人们,克服了悲伤,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悲伤。悲伤被他们埋在了心里。

  从三眼峪到白龙江的几公里,每天要走好几回,每每遇见“化悲痛为力量”的人,我心底都在默默祈祷。

  目前,舟曲的救灾任务还很艰巨,很多人的生活被工作填满,停不下脚步,脸上只有坚毅,没有眼泪。但救灾一定会成功,会告一段落,重建会展开,新家园会建立,到那一天,悲伤也许会再度涌起,到那一天,张俊英、孙芳这些坚强的人,还要直面丧亲之痛,衷心祝福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还有,舟曲县所有的公安干警,请多珍重;失去10位家人后,率领城关镇的党员奋战在清挖遇难者一线的镇委干部毛志龙,请多珍重;岳父家10人遇难,自己还坚持在救灾一线的武警甘南州支队教导队队长曹恒昌,请多珍重;失去亲哥哥后,报名做志愿者,主动为救灾人员提供食宿的老乡古统琪,请多珍重……

Thursday, August 12, 2010

甘肃舟曲开始清淤泥 近期不会暴发大规模泥石流

甘肃舟曲开始清淤泥近期不会暴发大规模泥石流
随着轰隆的爆破声,堰塞湖中心区的洪水和淤泥冲上了50多米的高空

甘肃舟曲开始清淤泥近期不会暴发大规模泥石流
▲堰塞湖重灾区域遍地都是淤泥,前几天的救援中有大型作业车陷进了数米深的泥坑中

甘肃舟曲开始清淤泥近期不会暴发大规模泥石流
▲安放炸药的小船靠钢筋绳艰难前往堰塞湖中心

  从今天开始,甘肃舟曲灾区开始大规模清除淤泥,疏通河道,以利于堰塞湖排洪,白龙江舟曲段堰塞湖中心位置首次进行爆破清淤。

  据甘肃省国土资源厅昨晚通报,截至12日21时50分,舟曲堰塞湖堰塞体已消除,溃坝险情已消除。

  今天早晨7时,记者看到,武警水电部队的大型作业车正在舟曲受灾最重的地区向白龙江堰塞湖边铺设路基板,以保证大型机械能够开到江边。

  舟曲地质灾害隐患排查工作已于11日下午结束,共排查出18处隐患点,威胁人口近3万人。

  安装炸药 岸边战士拉着小船走

  为将河中的淤泥清除,兰州军区某集团军工兵团和舟桥团联合负责堰塞湖中心位置的清淤排爆作业。据了解,此前的清淤爆破都是在江边,这次是首次在堰塞湖的中心洪水中爆破清淤。

  早晨8时,记者在现场看到,舟桥团的官兵在堰塞湖两岸拉起了两条钢筋绳,同时,由该团屈团长亲自带领几名战士,乘坐一条小船到堰塞湖中央去安放炸药。

  由于洪水湍急,战士们只能将小船固定在提前在江面上拉好的钢筋绳上,然后由江对岸的战士们一点点地拉动,小船终于缓慢地向堰塞湖中心区域挪动。

  捆上铅块 炸药扎进河中心淤泥

  “尽快安放炸药!一定要确保人员的安全!”在岸边,部队首长发出了命令,此时,大家关注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了在江中的那条小船上。

  20分钟后,小船上的战士举起了手臂,炸药安置成功!据了解,炸药是被捆在铅块上,扎进了河中心的淤泥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附近人员也已经疏散。9时40分,随着轰隆的爆破声,堰塞湖中心区的淤泥夹杂着洪水冲上了50多米的高空。

  爆炸过后,记者从山顶上看到,洪水流速明显加快。

  灾情通报

  截至12日16时30分,舟曲泥石流灾害共造成1144人遇难,重伤住院64人,已解救人员1243人,失踪600人

  暴雨11日到12日袭击了甘肃东南部的陇南、天水两市,造成了山洪,并引发泥石流、山体滑坡,致使多处交通路段堵塞,不少机关单位、厂矿企业和居民住房进水或倒塌。截至12日22时,共造成14人遇难,20人失踪,上万人被困

  大规模泥石流近期不会暴发

  天气预报显示,舟曲今天有中到大雨,未来几天雨水不停。

  甘肃省地质环境监测院总工办主任董抗甲介绍,在近期不可能再会有大规模的泥石流发生,大规模的泥石流是一个很小概率的事件,经过近百年积蓄能量才会发生。

  当地政府已拟订详细预案,确保隐患点附近的群众安全撤离。  文/王南 摄/黑克

舟曲灾民30分钟内可撤离至安全地带

  《新闻1+1》2010年8月12日完成台本《支援舟曲,支撑舟曲(四)》,以下为节目实录:

  主持人(董倩):舟曲救灾已经进入到第五天,而从昨天开始的降雨给正在进行的救灾工作带去了不少麻烦,我们先到现场去看一下。

  普降大雨让救灾难上加难

  字幕提示:

  8月11日晚20点30分 灾后第一场强降雨袭击舟曲

  解说:晚上,这里的村支书已经对全村进行了广播,保持警惕,不要睡觉,准备好雨衣、手电筒和衣服,随时等着命令,大喇叭再一响的话就要转移到山后的一个平台上。

  受灾群众:刚才下雨的时候,心里面反正有一点恐惧,会不会像那天一样的,心里有点害怕。

  解说:8月7号的那个电闪雷鸣、风大雨急的夜晚,成了所有舟曲人的恶梦。而从昨夜一直到今天早上7点,大雨又整整下了一个晚上,很多舟曲人一夜未眠。

  记者:受灾群众居住的帐篷没有排水的功能,而且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帐篷都是搭建在硬化过的路面上,没有办法挖防洪渠。

  字幕提示:

  昨夜 国家救援队队员冒雨进行生命营救

  解说:

  在这个有些危险的雨夜,救援队员们分成几个小组,一次次从狭小的窗户里进入到几乎倒塌的楼内进行搜寻,生命搜救依然没有停止。

  救援人员:我们为了谨慎期间,我们再次进行搜索确认。

  字幕提示:

  8月11日这个雨夜,武警甘肃总队的战士们紧急在雨中转移物资。

  8月11日这个雨夜,一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们依然在废墟上烧纸钱,还有人连夜挖掘。

  8月12日,雨后舟曲县城新的险情让人忧心。

  解说:暴雨还使313省道南峪乡路段发生滑坡,导致舟曲灾区生命线、两河口至舟曲公路南峪大滑坡段交通完全中断,当地公路部门连夜组织抢险,到今天中午基本抢通。

  记者:今天早晨的时候,这些水已经涨到这棵大树上,又涨回来了,我们看到又退回到那棵小树,而且还往下一点,可以说经过兰州军区工兵部队的爆破实施和武警水电部队的挖掘作业,整个堰塞湖的疏通工作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解说:从12号起,舟曲县已经通过全县广播的方式,通知居民每个地质灾害隐患区受威胁的群众以及撤离的路线。在暴雨将要到来需要撤离的时候,舟曲县将会组织干部以及预警员采用高音喇叭、鸣笛、敲锣等方式告知村民。

  杨学峰(舟曲县常务副县长):咱们还有专业的工作队伍,进行挨家挨户深入到户进行宣传、检查,有年龄大的老人都要动员撤离。

  解说:然而撤离不是意识,舟曲县地处西秦岭山区,山高沟深,岩体破碎,能当作避难场所的地方屈指可数。

  字幕提示:

  今天 一些受灾居民在救援现场帮助排水

  今天 灾区几个姐妹们组成的“背篓突击队”帮助清除生活垃圾

  今天 15名当地学生组成的志愿小分队帮安置点搬运20公斤一箱的矿泉水

  他们最小的13岁 其中夏娇红的奶奶和妹妹都遇难了

  夏娇红(志愿者):帮助一些生存这度过难关。

  字幕提示:

  武警舟曲中队副队长王伟在失去怀孕妻子等4位亲人后坚守岗位

  王伟(武警舟曲中队副队长):不想是不可能,但是还是要尽量克制自己。

  字幕提示:

  灾害发生后,虽然得知家人遇险,王伟却没有赶回搭救。

  王伟:可以说这里没有一点生还迹象,还不如说救一些能救的。

  字幕提示:

  王伟说救灾结束后,他要写封信寄给天堂里的妻子。

  解说:中到大雨,局部暴雨,未来两天舟曲地区仍然充满了威胁。

  今天,舟曲县政府发出紧急通知,称强降雨极有可能再次引发城关、江盘等地的9个隐患点的滑坡和泥石流灾害。

  主持人:有句老话叫“屋漏偏逢连阴雨”,觉得这个连阴雨会给灾区的救援工作带来的影响是什么?

  白岩松(评论员):我觉得一定是太大了。我们先来看一份舟曲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真的不是好消息。今天是中到大雨,明天是中到大雨转小到中雨,后天的时候依然是小到中雨转阵雨,直到周日的时候才变成阵雨。而且今天中央气象台又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其它的地区陕西、山西先不说,甘肃南部又在未来的24小时之内是大雨黄色预警的地带。大雨会对它产生什么影响呢?先看几张照片可能就会有这种感受,我们先看看第一张照片,目前舟曲可以说像水城一样,从救援人员要开船可以看出,有一半的县城还是这样。我们再来看淤泥,泥沙、淤泥、水混杂在一起,甚至很多车都陷在里面,看水的这种状况。

  过去我们常说叫雪上加霜,现在不断下的雨恐怕对于舟曲来说就变成是泥上加水、水上加水,我们就知道了不管是对于救援、对堰塞湖,对其它很多很多事情都会有很大不利的影响,我觉得前方记者会对这一些点更了解。在这里我有两点是很担心的:第一,对民众脆弱的信心可能会有一种打击,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看这张照片,在灾后的第四天,舟曲已经有商业网点可以营业了,你会看到生活的气息正在很倔强地一点一点在恢复中,但是你知道,这场灾难是因雨而起的,因此又开始下雨的时候,就像刚才短片中说的,当地老百姓内心已经非常得脆弱。

  主持人:惊弓之鸟。

  白岩松:惊弓之鸟,非常脆弱。他可能就会自己逃生,甚至进入到一种无序自我救援的过程,就对当地整体有序地去面对会产生一种挑战,更重要的是加重了当地百姓心里上的重负,这是我担心的第一点。

  第二点,其实我觉得在大雨的过程中,灾情并没有过去,应该把生命的保护放在第一位。但是今天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泉灵跟一个村支书试验了一下逃生,假如说又来险情了逃生到一个高处会用多长时间,喘得很厉害,箭步如飞用了12分钟到了那个高地。但是我注意到了那是晴天。

  主持人:干的时候。

  白岩松:但凡要转移一定是大雨,但是大雨的时候由低处转到高处,这个高坡路会不会变得更滑,一定的,变得更加泥泞,三轮车运老人能不能运上去。所以恐怕如果出现暴雨,也提供了去演练应急的一种尝试,重新试一下多少分钟是可以的。这样我觉得假如真有险情的时候,可能更保险。

  舟曲灾民30分钟内可撤离至安全地带

  主持人:雨中的灾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我们来连线前方的记者张泉灵。泉灵,在灾后的降雨对于处在灾区的这些居民的心理,另外对于救灾的这些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张泉灵(本台记者):其实刚才岩松说到,比如说在我们所住的锁儿头村,从村里一直到现在确定的安全转移地点,在白天箭步如飞12分钟,特别专家也说到,其实不仅仅现在考虑时间的是晴天还是雨天,还牵涉到是白天还是夜里,另外是1个人走还是1600人一起逃生,这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要打出足够的余量来,好在这个村子去往这个安全地带不光有一条路,总共有4条路,所以专家判定了一下,认为在半小时之内即便在夜间的大雨当中转移还是可以完成在30分钟之内转移到安全地带的。这是一个稍微让人放心的事情,但是的确要考虑到白天和黑夜,雨天是晴天,1个人走还是1000多人一起走,这样的因素的确都要考虑进去。

  另外,下雨给整个县城带来的麻烦,有很多的事情体现在细节上,一点细节考虑不到,就可能有很多人会碰到麻烦,甚至带来生命的威胁。我可以给你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现在安置安置,受灾的群众是安置在帐篷里的,都是席地而睡,但是一下雨,立刻他们就会泡在水里了,所以这两天我特别去看,在受灾群众的安置点,还真的是做得非常细心,比如说每个帐篷的门口细心地拿泥拦起了一个小的门槛儿,像昨天、今天这样的雨量,水还冲不到帐篷里头,但是再大一点怎么办?所以今天在紧急地往县里要调一批钢丝床和行军床,这样即便再大一点雨的话,好歹安置点的受灾群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但是对于救援人员来说,条件可能就更加困难一点,前两天很多人都直接睡在公路上,现在一下雨,就只能睡回到车里面,也就是说他们整个晚上不能展开,只能窝着休息一晚上了。

  再举一个例子,现在叫局地阵雨,局地阵雨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比如说我这儿下的小雨或者滴雨未下,但是在上游的某一个沟里面在下一场大雨,整个白龙江的水是一下子会变得大的,这对谁最危险呢?是对在江里正在作业的,就是挖淤泥或者是清理堰塞湖的工作人员最危险,因为他们可能会麻痹说,我这儿没下雨,我赶紧作业,但是上游的来水突然一大,就很有可能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把人和车冲走了。所以今天定了一个紧急的预案,每隔两个小时要给这里的工作人员提供一份水文资料,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判断自己是继续工作还是连人带车紧急转移。

  主持人:岩松,你刚才说到目前灾还没有过去,救人是最重要的。刚才通过泉灵的介绍,你觉得现在在连绵阴雨未来几天的情况下,现在在灾区应当做的是什么?

  白岩松:刚才我在说了未来几天天气预报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不利的消息,刚才我只说到了15号,也就是到周日。从17号到18号还有一次强降雨的过程,是从现在的天气预报来看,也就是说雨连上了。本来就是由雨导致的地质灾害,现在很难说,就是从灾情本身已经完全进入到了灾后的救援,我觉得边救援有可能边产生新的灾情,这是最麻烦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把生命放在第一位,宁可做出一些相对保守或者说很麻烦的决定,也要比赌一下运气,或者说不会吧,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我觉得有很多事情可能现在我们不急于立即进入到重建,或者说让大家感觉已经有了新舟曲这样一种状况,宁可保守一些,还是那句老话重复过,宁可现在被人骂,嫌麻烦,也别将来看到人哭。所以有很多的事情该提前转移的,恐怕就要提前转移,该有一些未必,比如说前几天在说15号一定要开学,从现在的局面看,恐怕要做一个很好的评估,适不适合开学。如果要是不适合开学的话,晚几天没关系,我想全社会大家也都能够理解,虽然盼着孩子如期开学,但是如果存在一定的隐患或者怎么样的时候,恐怕要做一个评估。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认为目前对整个局面的判定,还不能仅仅说处于救灾的阶段,还有可能伴随着灾情重新发生的阶段,它是相互并列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生命第一,毫无疑问。

  主持人:大雨无疑增加了在灾区救援的难度,大雨也让舟曲附近那些地质条件非常脆弱的地区暴露在了危险之下。

  陇南境内发生泥石流、山体滑坡等地质灾害

  黎志恒(甘肃国土资源厅地质灾害应急中心):在这个排查过程中,我们一共排查出9条泥石流沟、7处滑坡和2处崩塌。

  解说:周边70公里区域,9大隐患区、18处隐患点,9处泥石流、7处滑坡,如果遇到强降雨危险性很大,这是国土资源系统的专家对舟曲进行紧急排查得出的结论。

  昨夜的一场大雨,和舟曲一样一夜未眠的还有甘肃的天水。由于两地相距只有100多公里,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发生后,天水就成了灾区转运伤员、运送物资的交通枢纽。

  记者声音:昨天开始下雨了,我们现在已经是从天水往舟曲赶的路上,一直是在下大雨,这样的雨势是这么多年来非常少见的,有一个当地人说18年以来甘肃都不会下这么大的大雨。

  解说:由于持续强降雨,今天凌晨2点,甘肃天水的秦州区娘娘坝镇也发生了山体滑坡。

  秦州区娘娘坝镇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在两个村民已经死了。

  记者:找到遗体了是吗?

  秦州区娘娘坝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是,李子村营房组这个人是被水凌晨的时候冲走的,长河村这个人是山体滑坡埋在里边的,现在有八个人失踪了,都还没找着。

  解说:今天,天水市政府紧急下拨市长预备费300万元,专门用于各县区防汛和地质灾害排查工作。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已经引起了很多地方政府的警惕。

  字幕提示:

  8月11日《新闻1+1》节目

  殷跃平(国土资源部中国地调局副总工):

  我们有一个最近几年的研究,叫有内伤,你看像兰州,一直到天水、宝鸡,甚至到洛阳,最近几年的灾害很怪,就是很频繁,实际上山体受到内伤,外面看不出来,内部是有灾害的。

  解说:这是昨天国土资源部、中国地调局副总工程师殷跃平在我们节目中发出的预告。话音未落,天水、秦州区由于昨夜的大雨就确实发生了地质灾害。而在8月9号,国土资源部部长徐绍史也曾进一步强调说,“有一句话说地质灾害防不胜防,但我想强调的是我们要防上加防”。

  防上加防,舟曲及白龙江流域新一轮的强降雨的确需要当地防上加防。同样在8月9号,国土资源部表示,舟曲县泥石流灾害与汶川地震有关,而从这幅地调局绘制的这份地震烈度图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汶川地震影响到的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带,它覆盖了四川、甘肃、陕西部分的区域,危险也许就隐藏在那些青山绿水里。

  张洪涛(国土资源部总工程师):在汶川地区,我们一共排查出2313处的隐患点。

  解说:

  由于地缘辽阔、地貌复杂,对于排查勘测工作,建立一套群测群防体系就显得不容忽视。在舟曲县下游的陇南文县,距离舟曲县不到100公里,上个世纪80年代,文县关家沟也曾经发生过一次泥石流,几乎毁掉了整个县城。之后,文县开始有意识地做好泥石流的排导工程,在沟口地区设置排导槽,在上游树立水位、泥位监测点,别少看这样一个看似简陋的装置,在泥石流的预警方面它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当水位或泥位上涨到了这条红线的时候,群众监测员就可以向上汇报,这时下游就要做好应对工作。

  2008年5月17号,关家沟就曾经成功地预警了一次泥石流。

  字幕提示:

  8月12日 新闻

  解说:据最新监测,从今天开始,甘肃、陕西、山西、河北、山东、河南以及西南大部地区,将出现大雨或暴雨天气过程。

  预防远大于救灾

  主持人:由舟曲现在到了天水,有点到面,你觉得天水发生的泥石流给我们的提醒是什么?

  白岩松:其实我觉得任何一次大的灾难发生完了之后,我们都应该从中吸取足够的教训,让自己在这个领域里快速地进步,以应对未来有可能在这个领域里发生的各种灾害,使我们能力变得更强,损失变得更小。

  比说汶川大地震,那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谁都不愿意回忆,在回忆当中都觉得难过。但是汶川地震发生了之后,我们在地震这方面的经验、预防以及相关的教育方面向前突飞猛进了很多。真的希望这次舟曲由于地质灾害所造成的巨大的灾难,成为中国这样一个地质灾害多发国家在应对地质灾害方面有一个突飞猛进的进步。

  有一组这样的数字,今年1到6月份全国有26个省市自治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地质灾害,一列单子,平常我们都没注意,加起来的时候损失是巨大的,像上半年就因为地质灾害死了400多人,7月份又死了将近400人。

  而且今天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中央气象台发布了一个暴雨的黄色预警,除去刚才我说的甘肃南部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还包括哪儿呢?陕西中部和西南部,这也是前不久发生泥石流的地区,还有山西中南部、四川盆地西部等等,像四川盆地、陕西中部都是遭受汶川地震影响过的,它的山体有可能出现了“内伤”,就像刚才这位专家说的。所以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8月8号是台湾“八八风灾”一周年,其实台湾“八八风灾”跟这次的甘肃舟曲有非常相似的地方。马英九在总结这一年的时候,他讲了这么一句话,“预防远远要大于救灾”。所以我觉得我们面对地质灾害的时候也应该把预防放在最重的位置上。

汶川地震后舟曲周边山体松垮 搬迁一直未果

  “追着时间跑”

  8月9日这一天上午,温家宝总理临时改变行程,来到三眼峪沟,这里是最严重的受灾地之一,几乎整村都被淹没。

  月圆村。劫难的夜晚之后,这个住有2000多人口、最靠近舟曲县中心的、以团圆平安命名的大村庄,被泥石流吞噬,生者寥寥。 

  地面尽是松软的淤泥,偶尔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碎石。深一脚浅一脚踩着这绝地,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和副总理回良玉在白龙江江边停留了十几分钟。了解抢险情况返回时,他们的鞋和裤脚,已经糊上了淤泥。

  在官方提供的资料中,包括罗家峪、三眼峪、硝水沟和寨子沟等县城北部地区,是县城内7个重点滑坡山体地带。

  舟曲县在甘肃南部,汶川大地震时,这里也是重灾区之一,也是全国滑坡、泥石流、地震三大地质灾害多发区。“八山一水一分田”是这里的真实写照,地形、地貌、地质构造复杂。据国土资源部、甘肃国土资源部门的专家现场察看和分析,两年前的汶川地震后,这里的山体就松垮了,半年多的时间里,又干旱不断,加之这场持续了40多分钟、降雨量达90多毫米的“瞬间性强暴雨”,这里的山体终于扛不住了,垮了。

  灾难发生之后,舟曲附近的几个县城,比如松潘、九寨沟,都派出了由副县长带队的救援医疗队,在8日晚上赶到县城。

  这天,各地的救援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中国新闻周刊》记者搭乘的从广元长途跋涉而来的一辆满载200多顶帐篷的卡车,经过整整24个小时的艰难山路跋涉,在9日下午5点半,到达舟曲县。

  开车的司机姓王,他说,他们一共5辆车,他这辆是第4辆,后面还跟着一辆满载方便面和水的车,在广元市民政局救灾管理中心的安排下,他们在8日下午5点装载货物,当晚12点发车,一路山地,走得很慢,很多路段塌方滑坡,为了赶时间,他们一路不停,9日上午天气越来越热,他们每行驶十几公里山路,就得寻找路边人家加水,用来冷却发动机和轮胎,即便如此,长途跋涉之下,右后方外侧的轮胎还是爆裂了,这是下午3点,距离舟曲县城还有100公里,老王不得不半道找人换轮胎。

  换完轮胎,从武都县继续往舟曲赶,坐在一旁的老王的妻子一边伸手给他递水,一边说,他们平日是自己跑运输的个体户,这次被民政局调用,费用也没有说,先送货要紧,要在平时,如此漫长的路途,他们会走走停停,这次是救灾,得追着时间跑。

  武都县通往舟曲的这最后100公里,很多路段在修路,车子几乎在爬行。

  8月9日,灾后第二天。

  不同制服的士兵轮番在县城里救援挖掘。从距离县城5公里的地方沿途停满各种救援车辆,而在距离县城17公里的大川镇,也实行了交通管制,即使运送物资的大卡车也无法通过,因为这段通往县城的道路,刚刚抢通,非常脆弱,通行量有限。

  大型机械设备仍然无法到达救灾一线,目前的救援方式只能是用铁锹挖。

  而在救援官兵看来,舟曲县城较小,东西狭长,南北距离短,加之两边山也很高,救灾现场场地非常狭窄,这令救援的难度不断增大。

  生者

  沿着山路往县城里走,不时可以看到士兵6人一组抬着挖掘出来的遇难者遗体往山下走,这些遗体,被塑料布包裹着,而那些被家属挖出来的遗体,则被五彩的藏式布匹包裹着,很仔细、很干净。他们被抬着,缓缓离开县城,陪在身边一起行走的人,有些来不及丢下铁锹和镐,一言不发,满脸肃穆。出于祭奠,他们在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截红布条。

  身上背着大山一般的家什的当地人,一步一步低着头从县城里走出来,背上的那些东西,有些残留着泥石流到来之前的记忆和故事,此刻,当家埋于泥水之下时,背上的这一担物件,就是一个家的最新定义。

  越走近县城,越走近那片江边的峡谷,空气的味道就变得越发复杂,福尔马林、84消毒液以及碘酒的气味混在热风的咸腥中。

  沿着破损的街面走,不时能看到包裹好的遗体,尚未被运走,静静地放在土墙边。从旁边走过,每个人都会低下头,一些女人则红着脸,眼光婆娑。这是最常见到的情景,往往走着,一抬头看见路边倚着或者蹲着一个人,无论男女,憋在那,起初看去神情平静,目光却是空的,但你快要走过去时,却能听到突然而至的一声抽泣,很浅,很急促,依旧没有表情,依旧目光空洞。

  县检察院门前的道路,如今成了黄泥河,几台挖掘机在趟水而过,挖铲里站着一排士兵。寻找亲人的人只能沿着边上搭起的简易木桥,鱼贯而行,有些地方不过是倒下的木杆就势利用,一踩摇来晃去,感觉随时会栽进四面的黄泥塘中。

  再往上走,便走到县城核心区域,这里有成片的居民房,有商铺,有自来水厂,有妇幼保健所,如今,它们很多还保留着泥石流到来时候的模样,歪斜着,倾覆着,或者下半截楼体被掏空,上半截摇摇欲坠地悬着,还有一些则上半截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床和家具,以及满是泥泞不能辨认的其他什么。在低处,半拉着卷帘门的商铺,显示着店主在那一刻奔逃时的慌忙和急促,俯身看进去,居然还有一排待价而沽的服装,半截没在泥水中,半截没在漆黑的空气中。

  泥地上,有些地方汪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人们从一侧走过时,都会放慢脚步。一位当地的妇女,就站在一处泥淖的地处,怎么也不愿踏出一只脚,踩在更高的一片泥淖木板上,后面的人催,她满脸忧伤,然后侧过身子,许久站着。

  坐在乱石和泥土形成的滩涂地上的当地幸存者,见有外来的救援者和记者经过,会面无表情地起身让行,你跟他谦让,他就静静地说一声,谢谢。好几位年轻男人,坐在一幢行将倒塌的公寓楼前,一言不发,那些残骸的楼体后面,藏着难以忘却的记忆和情感,有记者来拍照,他们立即起身,背过脸去。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之前,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们,就守在残垣断壁之间的湿漉漉的泥石滩上,就那么坐着,一堆一堆的人,没有声响,偶尔有一些人两人一组搭档,弯腰趟着泥水钻进废墟中,小心翼翼地用门板抬出留在里面的亡者。

  当地政府已经提供了县一中和三中作为灾民安置之所,但人们的心魂还捆绑在那片泥水覆没的过去里。只在天色完全漆黑之后,才无奈离开自己守望的家。

  山谷间湿气也重,一入夜,很快就黑了。于是这时,县城里废墟之间升腾起了细碎的光。县府大楼的电灯光,零零星星的救援灯光,还有粗糙灼热的火光。在一些泥水已经干涸的街巷,有人燃烧着什么,也许是在祭祀逝者。 (唐玉山、杨小峰为化名)

  头上悬着剑的城市

  5·12地震后,作为地质灾害的重灾区,甘南舟曲制订了迁移新城的规划,但因经费压力拖延至今

  本刊记者/刘炎迅 刘子倩 (发自甘肃舟曲)

  呜咽的白龙江咆哮着穿城而过,浑浊的江水掠走了三分之一个县城,另三分之一淹没于淤泥之中,剩下三分之一成为人们最后的落脚之所。

  8日凌晨,一场毫无征兆的泥石流从翠峰山口奔腾而下,山口之下的县城如被卷起的铺盖卷,随强大的泥流汇入白龙江中。

  舟曲,并不缺少灾难的创口。部分建在白龙江边的房子,躲过汶川地震的破坏,却未逃过泥石流的吞噬。

  爆破堰塞湖

  奔腾而下的泥石流裹挟着泥沙、石块以及一路摧崩的墙体、钢筋、碎木等,一起倾入了白龙江,在白龙江下游拦住了河流的去路。泥石流阻塞白龙河水,由瓦坊桥至城关桥,形成了长约1.2公里以上,宽约100米、估计阻塞物在120万立方米以上的堰塞体。

  河水不断抬升,漫入了舟曲县城的多幢楼房内。舟曲县第一小学全部被毁,第二小学一楼被淹。舟曲宣传部相关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县城内有许多建筑是2008年汶川地震后重建的,刚刚矗立起来的崭新的楼房,连脚手架还来不及拆就被淹没。肆虐的水不仅使县城内道路不通,大型的救援机械无法进入,还对下游民众的生命安全造成重大威胁。

  甘肃水利厅副厅长魏宝君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泥石流发生后,水利部工作组立刻开展堰塞湖清除的方案制定,8月8日,晚10时,与兰州军区、武警水电共同商定了爆挖结合的方案,于8月9日凌晨实施。至8月9日上午9时,爆破,随后开挖,瓦坊桥阻塞得到初步解决。

  之后,工作组对全阻塞河段阻塞现状进行了再次勘察,确定了三眼峪滑坡体的阻塞高程,以及罗家峪冲击段的阻塞断面,于10日凌晨商定了水面爆破的实施方案。

  10日上午10点,根据水利部传送给兰州军区的遥测数据,工兵团开始准备第二个堰塞湖的爆破排险工作。13:22分,此堰塞湖实施了第一次爆破;16:24分,实施第二次爆破。接下来后续的系列爆破正在紧张的准备当中。目前,白龙江水流速加快,水位明显下降。

  截至10日晚上7点,兰州军区爆破队对舟曲线下游的白龙县城东段的瓦场桥,共实施了三组九次爆破,基本疏通河道,共清理淤泥1300多立方米。

  因为河道被泥沙填满,原本河道有6米深,现在河水漫过淤积物淹没两侧二层楼房,可以判断出,淤泥的平均厚度在9米左右。

  从实际目测,瓦坊桥的洪水位已下降一米以上,从三眼峪到瓦坊桥河段的两侧滩地已显露出来。现在从郑州紧急调拨20个高压水枪,实施水平冲锋舟高压水枪冲刷。开挖一个水槽来降低城关桥的水位,降低上游被淹县城的水位,才能说达到处置的胜利。

  这容易让人想起汶川地震时的堰塞湖。那时,北川部分地区被堰塞湖水淹没,地震形成了共34处大面积堰塞湖。唐家山堰塞湖泄流形成的洪水,曾淹没宝成铁路涪江大桥下一条公路的部分路段。洪水携带了大量漂浮物,大多是断木、枯草、篱笆和油桶等小型物体。对于大的漂浮物,部队还曾采用炮击的方式炸碎它们,以防撞击铁路大桥。

  “虽然舟曲堰塞湖只有200万立方米泥沙,是汶川地震时的1/6~1/4,但舟曲堰塞湖排险难度大于汶川。”甘肃省科学院地质自然灾害防治研究所副所长王得楷直言。因为相比汶川地震大小不等的堰塞湖,舟曲堰塞湖的地质状况更令人忧心。据了解,舟曲县位于白龙江中上游,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山大沟深,地质结构松散,地处亚洲第一滑坡和泥石流多发地带,县城东侧、白龙江北侧的大川乡泄流坡滑坡体,是典型的多发性、断裂带、堆积性滑坡。

  魏宝君说,“这个不是堰塞湖,堰塞湖只需把围堰炸掉即可,而这是一公里的堰塞体,把河道全部淤塞了,把河道全部填满了,这种情况还没有一个专业上的名称。这是我们国家从未见过的泥石流灾害,而堰塞体非常复杂,要水上作业和水下作业并行,难度很大。它体量很大,河水无法冲刷,但大型设备又陷进去无法工作。我们因此准备开挖河槽,把水引下来,降低水位。现在的难题是施工面无法展开,何时能完成无法预期,只能说是不间断地开展工作。”

  困难的短期预测

  本次发生泥石流的沟道都相对独立,其中三眼峪沟是由小眼峪、大眼峪和主沟道组成,长度有十多公里,流域有25平方公里,另一条罗家峪沟,有6~7公里左右,过水面积大约40平方公里。这两个地方山大沟深,地形地质结构复杂,岩层破碎,有变质岩、灰岩,有破碎,有软化的,形成的岩层和岩石是多性的。

  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甘肃地质环境监测院院长,舟曲前线专家组负责人黎志恒说,“5·12地震对此处山坡有松动,曾是地震重灾区,一般专家认为要三到五年才能相对稳定。现在没到三年,就又发生灾难了。”

  在5·12地震以后,这片山坡是省里的重点监测地区之一。黎志恒介绍,从90年代初期开始,这里就做过一些拦挡坝,这些拦挡坝能够用来阻挡泥石流的泥石下滑,但5·12地震以后,这些坝基本都淤积满了,“如果没有这些拦挡坝,平时发生的一些小滑坡和泥石流早就造成很多灾害了。”

  此外,前段时间比较干旱,很多石头开裂,使得雨水更多地渗透。而此次是局部地区突降暴雨,22小时内达到了96.3毫米,在23点到24点这一小时内,是77.3毫米。“如果气象部门在事前能发布这个地方降雨量数值,就可以作出相应预警。”黎志恒说。

  但在此次灾难前,气象部门并没有发布相关数据。黎志恒称,“判断泥石流是否发生,要看降水量,当时发布的是甘南陇南地区有大雨,范围比较广,没有更具体的地带雨量预报。比如那一天,在陇南这一片区域,不同的地方的降水量还是区别很大。地质灾难的判断,必须依靠气象数据,但目前的技术仍然做不到精确预报特定地点的雨量。”

  类似于舟曲这样的危险之地,在甘肃共有7个重灾区。而在甘肃省81个县级以上城市中,有51个城市受到滑坡、泥石流的威胁。

  对这些地方,监测预警主要是气象预警预报,群测群防,比如兰州,去年5·16山体滑坡,当时就是群测群防。“咱们的观测员发现山体上有乳变,于是提前四个小时发布预警,山体滑坡可能影响的地带居民都被成功撤离。”

  泥石流的预警,“根据它的速率,水流的速度,保守一点讲,能提前40分钟发出预警。”

  40分钟,对于一般的泥石流而言,也许就是生命之门,但突发性的就很难说。“咱们需要一系列的预警设备、仪器装备才能做到。但我们现在设备装备还跟不上,需要进一步完善。演练还要加强。”

  泥石流发生后,地质专家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首先排查可能存在的地质隐患,防止救援中引发新的地质灾害;第二,对周边可能牵动的山体拉网排查,此次是发生在北坡,县城的南坡也需要排查检测考量;第三就是对灾民的居民安置点的地质安全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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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民政厅共接收社会捐赠款物8936万元

  每日甘肃网8月12日讯(记者 任珈琳) 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地质灾害发生后,社会各界和人民群众积极踊跃捐款捐物,奉献爱心,支援灾区抢险救灾。截至8月12日15时,省民政厅救灾捐赠专户已接收捐赠款物总价值8936.72万元。其中捐款8070.7万元,省内接收5122.91万元、省外接收2947.79万元。累计接收捐赠物资折价866.02万元,主要包括1030顶帐篷、43816箱方便面、45418件矿泉水、3500斤面粉、3810箱火腿肠、2224床棉被、1130床褥子、1000个睡袋及其他大量救灾物资。

国道314线发生泥石流塌方 部分大型车辆被困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12日电 (记者贺占军)国道314线连日出现的融雪性山洪,造成新疆喀什至塔什库尔干县17处路段发生泥石流、塌方等灾害,并造成当地与外界交通和通讯中断。截至12日13时,已有15处路段被修复,被困的400多人和部分车辆已经安全撤出。公路部门正在紧急抢通剩余被阻路段。

  正在现场参与抢险的喀什公路总段工会主席玉素甫江·玉素因说,目前,交通部门已对中巴公路进行了交通管制,经公路部门紧急抢修,被毁路段开始恢复单向通行,被困的小型车辆和400多名旅客已经撤离了危险地段,回到了喀什市和塔什库尔干县县城,只有部分大型车辆司机暂时被困,公路部门已经为他们送去了食物和饮用水,人员安全没有问题。

  8月9日以来,融雪性山洪造成喀什市至塔什库尔干县17处路段发生泥石流、塌方等灾害,其中两座桥梁损毁严重,当地道路和通讯网络一度中断,100余辆大小车辆、400余名经该路段往返于中巴两国的旅客被困。

  玉素甫江·玉素因说,当地通讯已经恢复,12日水毁路段暂无降雨迹象,几十辆大型机械正在紧张作业,争取早日恢复通行。

Wednesday, August 11, 2010

甘肃天水市强降雨引发泥石流5人失踪

  每日甘肃网天水8月12日电(甘肃日报记者 赵建卿) 受强降雨影响,今天凌晨2时,天水市秦州区娘娘坝镇杜家庄发生山体滑坡,造成7人被埋,被埋人员为选矿人员。截止记者今天13时许发稿时,已救出2人,5人失踪。目前,灾情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强降雨致使秦州区娘娘坝镇多处沟道洪水猛涨,李子、长河、望天、柳林、杜家庄、石沟门等村受灾,部分房屋受淹倒塌,农田淹没,桥梁涵洞冲毁,人员围困。望天金矿房屋倒塌,人员被压,目前具体情况不详;马家坝选矿厂50人被洪水围困,目前具体情况不详。

  灾情发生后,天水市委书记张景辉、市长李文卿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指挥抢险救灾,天水军分区迅速组织民兵预备役人员前往救灾。

地震重建给舟曲带来防治资金

地震重建给舟曲带来防治资金
8月9日,甘肃舟曲县特大泥石流灾难后两天,救援现场全景。

地震重建给舟曲带来防治资金
8月9日,失去亲人的老人和小孩在废墟上痛哭。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 图)

  一个根本的原因在于造林费太低。王了德算了一笔账,中央每亩地给100元的造林费,而按照今年每株树苗1块多的价格,100元连买苗都不够,“因为每亩地至少要栽200株,更别奢谈灌溉蓄水工程了。”

  1998年的停伐,等于掐断了舟曲县的经济命脉,2001年,舟曲县找到一个新的生财之道——在白龙江及其支流上大兴水电站。

  短短十年间,舟曲县获得审批的大小水电站55座,共54万千瓦的装机容量,目前建成的有27座,仅在拱坝河上就聚集了大小水电站十多座,几乎每隔10公里就有一座。水电已然替代林业成为舟曲的经济支柱,“争取在2012年税收过亿。”舟曲副县长杨学锋说。

  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重走资源掠夺经济的老路,可能会带来短期的经济效益,但对环境的破坏却跟砍伐森林一样致命。“修水电站要炸山征地,岩体被松动,植被被破坏,会引起新的滑坡,弃渣堵塞河道,在沟道中胡乱堆积也为泥石流形成提供了松散固体物质。”一位舟曲官员说,高悬的水库还威胁下游群众的安全。“2007年,拱坝河有一处水电站曾发生过水库溃堤事故,农田被淹,下游的一座桥也被冲垮。”

  对于水电站的大肆扩张,本应是监管水电站的舟曲县水电局作用却相当有限。该局局长李云鹏称,只有1千千瓦以下装机容量的水电站,水电局才有权力批复,而这样的电站只有两个,1千千瓦以上的必须由甘南州发改委批,而一份公开数据显示,整个甘南州已经建成水电站156个。

  水利并非舟曲可以用来招商引资惟一法宝。“舟曲的金矿是小而富。”来舟曲开金矿的陕西老板王涛已有十多年的金矿开采经验,今年4月刚到舟曲投资, “一下子可能挖到几十克、上百克金子,其他地方还很少见。”据杨学锋介绍,到去年为止,获得矿产开采权资质的企业已有29家,不过已经开工的仅有甘肃盛达集团一家国有金矿企业。

  舟曲的努力与苦衷

  " 对于有着二十多个滑坡预警点的舟曲,一年的水土保持项目经费不到300万元;对于水电站大量开工后的舟曲人,电费却上涨了一倍。"

  尽管按照合同规定,水电站占用一平米土地要缴5元的水土保持费,一度电要缴3-5厘的资源补偿费,但这样的补偿对于庞大的水保开支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在“吃饭财政”的大背景下,舟曲县的泥石流保护基本上是靠外援。

  在森林禁伐之前的1991年,长江上游水土保持委员会(下称长保委)就已经在舟曲成立了一个二级站,负责泥石流滑坡的预警工作。二级站站长谢强回忆,当时舟曲上报了十几处泥石流多发区域,但最终只有泄流坡、锁儿头这两个地方被选作预警试点。

  泄流坡、锁儿头分列舟曲县城东西两侧,在县城周围十多个规模巨大的泥石流多发区域中,它们被认为威胁最大。

  预警网络在两年之后开始密布乡村。1994年,舟曲县群防群测管理站成立,在已构成危胁的二十多个滑坡点,都设有预警员。

  效果有目共睹。根据舟曲县水保局工程师韩林宏的统计,已成功预报了南山、两河口、云台等7处滑坡,确保了五千多人的伤亡和一千多万元的财产损失。

  不过,即便如此,舟曲县水保局仍然只能勉力维持。从1991年开始,长保委每年给舟曲水保局14万元的工作经费,群测群防管理站站长张晓红说,2008年这部分资金中断,他们不得不解聘了几个临时工。

  项目经费维持在每年200万-300万元,这部分钱只够用于一些农村基础堤坝的修建。水保局不止一次向反映过费用紧张的问题,希望能多向舟曲倾斜,但长保委也有自己的苦衷。一位水保局官员转述了长保委的答复:“总盘子就那么大,你多了,别人就少了。”

  州级政府虽然没有太多的财力支持,但却在每年夏季汛期来临前,发出预警信号。从现在能搜集到的资料看来,甘南州国土资源局至少从2007年就开始每年制定《甘南州年度地质灾害防治方案》,其中舟曲的预警点最多,有二十多个,在2008年4月的预警点中,这次发生灾害的寨子沟、硝子沟均在名单之列。

  水土保持只是预警,但如果是砍伐森林将遭到重罚。兼任舟曲森林公安局局长的姜海红说,只要非法砍伐运输收购1立方米木材就会拘留,并以市场价格的1-3倍给予赔偿,此外,还要种下10株新苗,并进行灌护。而如果达到3立方米,就会追究刑事责任。

  只是在昂贵的电费面前,零星的偷伐树木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尽管十年来水电站兴建了不少,电费却不降反升。“原来一度只要两毛六,现在要五毛二。”一位县城居民抱怨,水电站的发展都是政府得利,老百姓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些电站的技术员都是外地人。

  这位居民有所不知的是,在一些偏远的乡村,由于运输管道太长,电费最高达到七毛。

  但政府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杨学锋说,过去电费便宜是因为县里所有的水电站发展,现在水电站多了不少,但都必须归入国家电网,县政府无权干涉电价。“我的设想是,国家能不能补贴电费,老百姓总要把生饭煮熟吧。一度电能不能补贴1-2毛呢?”

  最后的赶工

  " 地震重建给舟曲带来了最后的防治资金。在8月7日深夜的泥石流倾泻之前一个小时,工人们还在三眼峪拦渣坝外的脚手架上赶工。"

  随着新的水电站和矿场的陆续上马,舟曲县的财政由此增加,但公共治理的投入却未见上涨,与此同时,一个致命的危险正一步步向舟曲逼近。

  三年前,供应县城居民饮用水的水库迁至三眼峪下方时,冯虎林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冯的爱人王素琴是人大代表,从2007年开始,每年都向县人大提交议案:三眼峪是县城居民用水及校场坝农田灌溉的重要水源地,长期以来由于人为砍伐,植被破坏严重,不尽快恢复植被,县城的供水和校场坝灌溉矛盾将继续恶化。

  转机出现在2009年,当时因为“5·12”地震重建,县里的资金略微宽裕了些。是年10月20日,舟曲县环保局给王素琴答复如下:中央重建资金安排969万元,分两年实施这个工程,2009年实施生态保护工程,建设6处拦渣坝,投资140多万元,10月25日全面动工,12月底竣工。2010年建设修复工程,投资680多万元。包括挡土墙、围栏、旱厕等。

  在三眼峪,最外边那段残存拦渣坝外的脚手架上尚存着工人的体温,8月7日晚上11点,四十多名工人有的在紧急赶工,有的在帐篷里休息,此时,黑云压顶,电闪雷鸣,离这不远的北部山脉上下起了一场暴雨,官方数据称当时的降雨量有97毫米。

  住在山下三眼村的预警员杨景朝感受不到这猛烈的暴雨,当天的天气预报里并没有发布暴雨警报,而这时在县城多数地带,雨量只维持在10毫米上下。按照规定,如果发现有暴雨,必须在第一时间电话通知县水保局,水保局再向县委县政府反映。但当泥石流咆哮而下时,一切通知都来不及了——电力通讯全部中断。

  晚上11点30分左右,在东街的窦芳听到有人喊:“发洪水啦!”她叫醒熟睡中的奶奶赶紧冲出门外拼命地跟着人群往高处跑。事后,她认为泥石流爆发已有先兆。今年6月,县城里好多人都拉肚子,有人去医院检查时发现了大肠杆菌,“水库恰好就修在泥石流多发区的下方,怀疑是水库里混入了泥石流。”

  原本孕育过茂密森林的泥土在暴雨的冲刷下,成了夺命泥浆,冲垮舟曲县城人口最密集的村庄和街道。“那里5-6层的高楼就有二十多幢,全部被淹没。”

  “光月圆村就有八百多户人家,最后没被淹的房子就那么几栋。东街南门三百多人失踪,东街村三百多户中有三分之二的房屋被埋。”一位当地干部介绍。“最根本的问题还是50年的森林砍伐造成了今天的恶果,大自然现在终于在报复我们了。”一位从事水利工作多年的舟曲官员说。

  在灾难后第三天,人们终于盼到了第一个好消息。8月10日11点30分,在现场的新华社记者报道,救援人员将被困60小时的老人刘马胜代救出。而《解放军报》的8月10日的一篇报道披露了许多令人感动而振奋的抢先救灾细节:8月10日上午,新疆军区某陆航旅4架直升机,克服雷暴等恶劣天候影响,将救灾指挥人员投送到救灾现场,搭起空中生命救援通道,确保重伤员及时后送;在堰塞湖爆破现场,布线和装药都是由某集团军“党员突击队”负责验收,突击队员冒着生命危险跳进水里认真检查,确保爆破万无一失;兰州军区某舟桥团官兵连续奋战15个小时,深入堰塞湖灾区救人,当天共救出8名被困群众。

  但更多的人还在几乎徒劳的寻找自己的亲人。这天下午,三眼峪沟入口,许多家属们自发展开了寻亲行动,事发当晚,四十多名工人中有8人因躲避不及而被泥石流冲走。他们手拿一根根长长的铁棍,看苍蝇聚集的地方就往下探两下,然后一遍遍开挖,可偌大的山谷,到哪里去找呢?

  中新社报道,8月12-13日,舟曲县及白龙江流域上游将有中到大雨,局地暴雨,降雨量一般有30~60毫米,局部地区有70~90毫米。险情仍未解除,泥石流的阴影依然笼罩在舟曲的头顶。

  (南方周末记者 刘俊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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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回忆舟曲泥石流:母子几秒钟间被泥浆掩埋

  在舟曲县人民医院外伤科8号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藏族妈妈和她4岁的儿子。妈妈的名字叫杨露梅,是舟曲城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师;儿子的名字叫高原,今年只有4岁。3天前,突如其来的灾害,将母子二人掩埋在泥石流的漩涡中,靠着生的信念,他们终于迎来了救援的曙光,在8日黎明时分被成功解救。

  8月7日23时,杨露梅刚刚挂断了丈夫高世全的电话。丈夫远在100公里外的插岗供电所上班,平常在这个时候,都会给家里挂个电话。

  放下电话,杨露梅继续整理病历资料。突然,一阵杂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清楚地听到了有惨叫的声音、有玻璃突然破裂的声音。她意识到境况不妙,赶紧把熟睡的孩子抱起来穿裤子。此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杨露梅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以为又地震了,所以想带着孩子往外跑。”她刚刚抱着孩子跑到客厅,房门就被冲开了一条缝,黑乎乎的一团东西涌进来。

  杨露梅的第二个反应是,在地震时墙角会相对安全一点,所以她迅速转身扑向墙角。此时,灯突然熄灭了,从门外涌进的冷风令人恐惧。黑暗中,杨露梅能够记起的是,墙角里放着一台比她高出近一头的冰箱。

  突然间,已经站在冰箱前的杨露梅,感觉脚下升起一股力量很猛的东西,正在包围自己。她本能地把孩子举起来,举不动,她就艰难地抬起左腿,让儿子能站在自己的大腿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定格了,涌进房间的泥石流将母子二人掩埋,杨露梅感觉到自己被泥石流托了起来,脚也被悬空。她动不了也不敢动,担心因为扭动会让自己和孩子越陷越深。

  好在,就在泥浆快涌进母子二人嘴里的时候,泥石流停止了上涨。

  从意识到灾害来临,到冲向房门,再到转身躲向屋角,到最后被掩埋,这一切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让杨露梅猝不及防。

  她左手不停地拨,摸到了孩子,摸到了粘稠的泥浆和大块的石头。她把孩子和自己嘴边的泥浆一点点艰难地拨开。泥浆下,杨露梅的胸口甚至可以感觉到孩子的心在怦怦跳动。此时,死神正在逼近这位年轻的母亲和她的孩子。

  杨露梅回忆说:我当时左手伸直可以摸到周围全是乱石和慢慢变硬的淤泥。后来救援的人员告诉她,在满屋的泥石流中,他们母子所在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而他们刚好处在漩涡中央最低的地方。

  在恐怖的漩涡中,杨露梅几乎绝望,因为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从窗口划过,杨露梅说,“我看到了一丝光,我的窗户上还有一格玻璃没有被泥石流吞没。”

  就是这一瞬间的闪电,给了杨露梅生的希望。

  孩子因为掩埋在泥石流中,疼痛和恐惧让他不停哭喊。杨露梅对孩子说:“高原最乖,高原最勇敢,高原最听话,高原最坚强。”

  在此后漫长的8个小时里,为了阻止孩子哭喊节省体力,她一直给孩子重复着这样的话,她用唯一还能够活动的左手抚摸孩子的脸庞,哄着孩子等待黎明。

  在命悬于一线的黑暗中,这位年轻的母亲一面和儿子坚守着生的信念,一面为丈夫祈祷,为儿子的奶奶祈祷,为舟曲的平安祈祷。

  夜里零点左右,正在岗位上值班的高世全,接到朋友的电话:泥石流掩埋了舟曲县城。他急了,不断地拨打妻子杨露梅的手机,一遍遍拨打没有信号。他想请假赶回舟曲,但是因为夜黑、雨大、山路凶险,同事们硬拽着不让他出门。他又给离家不远的朋友去电话,请朋友到自己家去看看,看看妻儿是否平安。

  几小时后,朋友传来信息说,高家所在的北街,到处都是泥石流,黑压压一片,只能等待天明再去寻找。在等待黎明的时间里,高世全感觉撕心裂肺的痛。同一时刻,在舟曲县电力公司,高世全等职工家中可能有人遇难的消息令职工们心急如焚。

  不知过了多久,杨露梅感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喘气,越来越没有力气。她用眼睛盯着窗户的方向,期盼黎明。终于,窗外有了一点点亮色,她可以看见窗外的那条白色的天线开始晃动,接着她听到有声音在不停地喊:“有人吗?”

  杨露梅想答应,但喊不出声,她用左手不停拍打冰箱的顶部——啪、啪、啪。前来救援的舟曲县电力公司职工听到了杨露梅的呼救信号,很快有人打碎窗户艰难地爬进来,先刨开小高原身上的变硬的泥块。就在救援人员将孩子拉出来的瞬间,体力耗尽的杨露梅昏迷过去。

  醒来时,一家人在医院里团圆,床前,丈夫在,孩子的奶奶在,小高原也静静地躺在身边。

  8月10日中午,舟曲县人民医院通知病床上的杨露梅,为了给母子提供更好的治疗,已经为他们联系好了转到兰州的专车。

  (本报舟曲8月10日电)

Monday, August 9, 2010

甘肃月圆村受灾最重 救援者称找到生还者几率小

甘肃月圆村受灾最重救援者称找到生还者几率小
被困35小时,杨金凤老人成功获救,目前体征状态良好。

  来自兰州军区防化团、工兵团等单位的数千名解放军官兵向舟曲县城疾驰,公安部从全国急调数千名警力赶赴灾区进行现场搜救。民政部与铁道部在灾后迅速启动应急联动机制运送救灾物资,水利部组织工作组紧急赶往现场协助抢险救灾,国土资源部紧急会商灾情。

  到记者发稿时止,全国各地抵达的救援人员,包括各种救援队和解放军、武警部队等救援人员已近万人,拉网式搜寻一切生命的迹象,尽最大努力挽救任何有可能的生命。

  找到生还者 几率只有1%

  “整个村子一下都没了,惨不忍睹。”舟曲县城关镇副镇长房建军说,月圆村是此次泥石流灾害受灾最重的村,也是救灾难度最大的区域之一。救援者表示,泥石流比地震残酷得多,在月圆村找到生还者可能只有1%的几率。

  ■一线希望

  9日下午,参加过汶川和玉树地震救援的成都消防支队40名先遣队员带着3只警犬,10台雷达生命探测仪和一台视频生命探测仪抵达月圆村。

  经过仪器和警犬的确认,消防队员在敖山寺脚下的石堆废墟中发现有明显生命迹象,二十多名官兵开始在四平方米的范围内加紧挖掘。尽管如此,截至9日下午6时,仍没有生还者幸存的喜讯传来。

  这个石堆废墟下压着杨姓一家10口,18岁的平平是杨家的亲戚。整个下午,她在这里焦急地等着。从废墟中拾起一张沾满尘灰的全家福照片,平平止不住地流泪,嘴里说着:“这是奶奶,这是二哥……”

  ■简单愿望

  9日白天的月圆村救援现场,没有生还者。

  36岁的村民赵新全指着一处黄沙堆说,他家两层楼的房子和家里5口人被泥石流完全吞没了。他用沾满黄泥的手抹去泪水,说:“我一大早就和官兵在这里挖,希望能体面下葬死去的家人。”但由于工具简陋,挖掘进展缓慢,恐怕赵新全连这个简单的愿望也要落空。

  砸墙救出古稀老人

  “救救我!”7时许,新华书店里传来微弱的求救声。舟曲项目部主任程五胜循声靠近,发现书店一楼几乎被泥石流灌满。他看到里面有一间房,便大声喊道:“里面有人吗?”

  “有,我们……3个老人……1个小孩……”屋里断断续续传出回音。

  程五胜一边安抚受困老人,一边派人实施营救。一名战士攀上二楼,用大锤砸开了一个洞,里外协同,以人梯的方式救出了老人和小孩。这样砸墙救人的例子很多。

  泥石流发生时,74岁的舟曲县老人杨金凤所住的房间被泥石流完全掩埋,所幸老人被冲至家中立柜上方,仅下半身被埋在淤泥中,得以幸存。9日上午,医疗救治队发现幸存的杨金凤,并在楼房的墙壁上凿洞将被困35小时的杨老救出。本版图文均据新华社

Sunday, August 8, 2010

甘肃舟曲县特大泥石流至少致65人遇难

甘肃舟曲县特大泥石流至少致65人遇难
泥石流淹没当地村庄道路。中国网供图

  中新网8月8日电 据中央电视台报道,甘肃南部舟曲县今晨突发特大泥石流灾害,目前已确定遇难65人,搜救和援助工作正在进行中。

  据甘南州州长毛生武介绍,昨晚十点钟,当地发生强降雨,十二点左右县城遭受泥 视频:甘肃舟曲县特大泥石流前后对比画面公布 来源:CCTV新闻频道 石流灾害。泥石流冲进县城,并截断河流形成堰塞湖,初步估计有五万人受灾。

  舟曲县县城位于峡谷之中,总人口达四万多人,加上周边人口数聚集起来约有五万多人。目前已经确定有65人遇难,当地政府对于失踪的人员,正在积极展开搜救。

  目前,舟曲县的降雨已经停止,无线通讯可以保持部分畅通,应急通讯车辆正在调往受灾地区。

通往甘肃舟曲三个方向公路交通全部抢通

  中新网兰州8月8日电 (记者 刘薛梅)记者从甘肃省交通厅了解到,7日晚,甘肃舟曲县境内突降暴雨,引发特大泥石流,致使交通完全中断,经迅速抢险,目前,从三个方向通往舟曲县的公路交通全部抢通。

  8月7日22时许,甘肃州舟曲县出现持续强降雨,暴雨引发山洪泥石流,致使从岷县通往舟曲县的省道210线岷县至代古寺公路、从迭部通往舟曲县的省道313线迭部至舟曲公路、从武都通往舟曲县的省道313线两河口至舟曲公路完全中断。舟曲公路管理段、舟曲临时路政大队办公楼部分楼层和舟曲汽车站被泥石流淹没。

  甘肃省交通厅接到报告后,迅速启动交通抢险应急预案,安排部署公路交通抢通事宜,调集甘南、陇南公路总段和参与陇南灾后重建的交通队伍以及武警交通六支队紧急赶赴受灾路段,其中携带大型机械的甘南公路总段和武警交通六支队最早投入到抢通工作中。

  经过公路交通部门持续作战,8日上午9时30分,省道210线岷县至代古寺公路抢通,8日上午10时15分,省道313线两河口至舟曲公路抢通,8日中午12时40分,省道313线迭部至舟曲公路抢通。

  记者了解到,甘肃省交通运输厅已做好了物资和运力储备工作,在宕昌、岷县、武都、甘南组织了80辆大客车和200辆大货车,随时待命。截至8日上午11时,交通部门共投入大型装载机、运载车30余台,抢修人员500余人。

  另悉,8日下午1时许,甘肃省交通运输厅已从岷县调集17辆大型货车,装运帐篷6车、方便面1万箱、矿泉水10万瓶、点心1万斤前往舟曲。完

甘肃舟曲遭特大泥石流 县城房屋底层全被淹没

甘肃舟曲遭特大泥石流县城房屋底层全被淹没
甘肃舟曲县今晨突发特大泥石流灾害。图片来源:中国网

  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城区今晨因强降雨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涌入县城的泥石流截断河流形成堰塞湖,根据报道目前已经造成至少96人遇难,近2000人失踪。本网就此连线舟曲县教育局的许勇辉先生,了解具体受灾现场情况。

  许先生介绍说,今晨凌晨1点钟左右,舟曲县城附近山体发生泥石流。泥石流快速涌入县城,大半个县城被已经泥石流淹没,目前县城房屋的底层已被完全淹没。目前降雨已经停止,水位和早晨相比已经下降了约40厘米。

  对于当地的灾后救援请况,许先生表示现在大型机械设备无法进入县城,仅能看到当地政府组织了部分群众用手或者简单的工具,将肉眼可见的被困人员从泥流中救出。受灾的群众大多聚在楼房高层等待外界救援。

  截至目前许先生尚不清楚具体的受灾人数。(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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